那双原本死寂的黑瞳深处,此刻正熔炼著黄金般的色泽。他的视线被剑匣最上方那行扭曲的文字死死咬住。不需要字典,甚至不需要思考,那些古老的字符直接在大脑皮层上烧灼出唯一的解释。
“deniqueubieritsanguisagladioregis。“
路明非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低声念出了那句话的含义。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他伸出手,悬在那柄名为暴怒的斩马刀上方。
那种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甚至刺痛了他的掌心。
“而且————它们也是再生金属。”他手指划过剑匣冰冷的边缘,甚至能感受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脉动。
这里面的七个傢伙不是死物,它们正在沉睡,或者说是在渴望有人將他们拔出。
“这也是七个被囚禁的活灵。”
“啪。。。”
路明非摇摇头,隨手一拍,机括转动,那朵盛开的青铜莲花在一阵脆响中重新合拢,变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铁棺材。
“助手,帮我背上。这玩意儿太沉。”
路明非极其自然地转头看向楚子航,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楚子航二话没说,他上前一步,单手提起重达百斤的剑匣,手腕一抖,掏出尼龙绳在其上熟练地打了个死结,接著反手將其固定在背上。
“好了。”楚子航言简意賅。
“好嘞,我就知道我助手最靠————”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比刚才用君焰炸城墙还要剧烈十倍的爆炸声从宫殿外传来。
整个白帝城都在震颤,无数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路明非眼神冷了下来。
这可不是他们的动静。
总不能是他们千辛万苦打开了大门,结果刚进来外面就地震了吧?
三人衝出大殿,来到高耸的外墙边缘。
视野豁然开朗。
却见那原本死寂的青铜城区,已然沸腾。
在那遥远的广场上空,两尊庞然大物正在纠缠廝杀。
一头是苍青色的巨蛇,鳞片上长满了骨刺。
而它的对手,则是一头长著残破双翼的红龙,双翼残破不堪,像掛著两面被战火烧焦的旗帜。
周围的空间因为极度的高温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液化感,每一口吐息喷出,都有金红色的岩浆在虚空中流淌。
它扇动著那对巨大的龙翼,膜翼鼓盪,试图掀起颶风冲向穹顶。赤色的火元素在它翼下集结,將空气烧灼成一面虚幻的镜子。
但它沉睡了太久。
刚离地不过十米,就被那条苍青色的绞索狠狠地拽回了尘埃。
那种绞杀是毁灭性的。
巨蛇身上的骨刺像是一千把倒鉤的匕首,隨著肌肉的收缩,噗嗤一声刺入了参孙的鳞片缝隙。大蓬黑色的龙血泼洒出来,落在青铜地面上,烫出一阵腥臭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