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散作无数微尘,重新凝固成眼前空荡荡的青铜大殿。
千年时光,不过是一次眨眼。
“怎么了?”
楚子航察觉到了路明非的异样。
“没什么。”
路明非摇摇头,慢慢站起身。
“只是突然觉得————那个叫诺顿的老东西,搞不好是个挺护犊子的哥哥。”
他想起了路鸣泽。
那个傢伙说是自己弟弟。
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要杀路鸣泽,他路明非会怎么做?
“龙类可能也有感情,但那只针对同类。”零的声音依旧冷淡。
“我知道。”
路明非从腿侧拔出那柄骨匕。
白刃折射出冷厉的光,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晦暗。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別矫情了,路明非。你不是来当心理医生的,你是来救人的。那个苹果快凉了。你没有资格去同情敌人。
他沉默地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只是就在路明非即將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
头顶那片幽深的黑暗中,传来重物撕裂空气的呼啸。
“轰—!!”
一个巨大的青铜匣子像是流星一样砸在三人面前的青铜地板上。
那沉重的衝击力让整个大殿都颤抖了一下,坚硬的地板被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尘埃被震得四起。
没等三人做出反应,那个匣子內部传来了一连串机括弹动的脆响。
就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金属莲花,匣子的表面滑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七柄刀剑。
在这一瞬间齐齐震颤,发出七种截然不同的清越剑鸣。
“嗡”
这是渴血者的欢呼。
八面汉剑古拙,唐刀修长,斩马刀狰狞,锯齿亚特坎阴毒,克雷默长剑沉重,武士刀锋利,胁差诡譎。
每一寸刀身上都布满细密的龙文。
而在剑匣的外壁上,一行行古希伯来文在灯火下闪烁著血色的光泽。
superbia、invidia、lra、acedia、avaritia、gula、luuria。
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慾。
s、a、l、i、g、i、a。
“saligia。”零看著那些刀剑,“意为七宗罪”。这是天主教教义中人类一切罪恶的源头。”
路明非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