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失控了的力度,在今天被他用一管药膏去修。
她在他的手指下没有动。
他涂完药,抬头看她的眼睛。他的眼镜在,灰色的虹膜在金属框后面。沟壑比平时浅了一分。那道暗色的热不在了。平静回来了。
他松手。起身。走到窗前。站在那里看外面的山。
她坐在沙发上,看他站在窗前。
他的背影跟平时一样挺——宽肩,窄腰,站姿平稳。
可她在昨晚摸了他的手之后,在那只手僵住一秒然后反握的动作里,她开始在她以为只有墙的房间里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墙还在。墙比她想的高。但墙的材质好像跟昨天不一样了。昨天的那堵墙是单向挡的。今天看起来可以向内有裂缝。
裂缝不大。但裂缝里面有东西。那个东西让她在浴缸里高潮的时候想的是他。
但她开始希望裂缝变大了。
这比墙本身更危险。墙是硬的。裂缝是软的。软的东西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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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窗前转回来。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坐下。
不是平时的坐法——以前他坐在床边,或者站在她身后,或者在她上方。他从没有在她旁边并排坐着。他们的膝盖差了两寸。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不是拉到腿上。是让她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西装肩膀。布料是硬的,有他的体温。她闻到他的味道——茶和消毒水,跟昨天一样。
他的手搭在她后颈上。不是扣。是放。拇指在她颈椎的凹槽里慢慢动。
他们在那个姿势里坐了一分钟。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肩膀,顺着手臂往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腕上还有药膏的凉意。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看着手腕上的青色指印。
他的拇指在指印的边缘碰了一下。
轻。
“疼吗。”他问。
她摇头。不疼了。青色在药膏和时间里正在消退。
他低头,嘴唇落在她的手腕内侧。吻的是指印。嘴唇的温度贴着那块青色,软的,没有牙齿,没有咬。只是吻。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个动作不在他们的流程里。
四十九天里他吻过她的嘴、她的耳后、她的乳尖、她的阴蒂——但那是前戏的一部分,是性的工具。
他从没有吻过她的伤。
他的嘴唇从手腕移到她的掌心。掌心是痒的。他的舌头在她掌心的纹路里画了一条线。
她看着他低头的样子。
他的睫毛在眼镜片后面垂着,鼻梁的侧面在灯光里有一道阴影。
他专注地吻她的手。
这个画面让她的胸腔里有一个什么东西缩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