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甚至没有从那张宽大的软榻上坐起。
他只是将怀中那具名为“钟灵”的完美人偶搂得更紧了些,而后,才懒洋洋地掀开了眼皮。
他的视线,越过了那片奔腾咆哮的钢铁风暴。
精准地,落在了最前方那个疯狂的帝王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凝重,没有杀意,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神祇俯瞰蚁群时的纯粹。
漠然。
以及,无聊。
“真吵。”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像一件完美的玉雕。
他对着那片撼动山河的铁骑洪流,对着那三十万奔腾的生命。
就那么随意地,凌空虚虚一点。
一个音节,从他唇间溢出。
轻得像是风中的一声叹息。
“陷。”
言出。
法随。
下一个刹那。
没有任何预兆。
在辽国骑兵冲锋路径的正前方,那片被无数马蹄践踏的坚实平原。
瞬间,失去了它名为“坚固”的属性。
大地,不再是大地。
它变成了一片广袤无垠、深不见底的黑色流沙沼泽!
不是泥土被水浸透那么简单,更不是地面塌陷。
而是“大地”这个概念本身,被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扭曲,篡改了定义!
“噗嗤——!”
冲在最前的耶律洪基,连同他**那匹日行千里的神骏黑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一头扎进了这片凭空出现的死亡泥潭。
黑色的泥浆瞬间淹过马腹。
战马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嘶鸣,四蹄疯狂刨动,换来的却是更快地下沉。
紧接着。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成百上千的辽国铁骑,如下锅的饺子,在巨大的惯性下根本无法止步。
他们前赴后继地,整齐划一地,冲进了这片绝望的沼泽。
“啊——!”
“救命!这是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