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拓跋刚推叶清阳步上平台,目光便齐齐投来。
那些目光平平淡淡,不见猎奇之意,亦无惊愕之色,透出见惯的余裕。
有人只扫一眼便移开,叶清阳这身装束、铭牌、纹身于他们眼中与晨课所备器物无异。
有人多看了两眼,目光在乳下图纹上停了一息,又落到裆间铃铛上,唇间微动未语。
“来了。”有弟子低声开口,声量压得极低,偏平台空旷将字字递得分明,“昨日窥影阵里那个,便是此人。乳下纹的什么来着?玄牛压黑狼。”
“龟首也纹了。黄色小人跪侍,黑肤壮汉在后。”
“拓跋师兄今儿说要让兽开他后庭。那头妖宠玄煞,双茎的畜生。”
“双茎?生倒刺那种?今日可有得瞧了。”
叶清阳耳根腾红,灼烫自后颈窜至耳尖。
周遭目光平淡如水,偏这平淡比嘲讽更灼人。
旁人眼中他早非修道之人,不过一具纹图、悬铃、踮白袜立在风里的犬奴。
这认知碾过神魂,龟首图纹隐隐发烫,黄色小人跪侍之姿于肤上贲张……晨起残存之蠢动未消,纹下茎身微昂,恰令那幅简笔交合图随之舒展。
他垂下目光,齿陷下唇内侧旧痂处,痂破血渗,铁锈腥甜渡上舌尖。
拓跋刚撩袍落座高处石椅。
那椅凿崖壁而成,椅背高耸,扶手宽厚,椅面铺玄色兽皮。
他双臂搭于扶手,墨色面庞于晨光下泛淡金灵光,俯瞰台下。
“今日令尔等开眼。”声调平平,从容闲适,那口吻不辨酷刑与讲道,“本座这犬奴,今日由真兽来开。”
话音落,台下议声骤起。
有人拊掌低笑,有人探颈张望。
横箫女修以扇掩面,扇骨上方眉梢挑得极高。
吃灵果的男弟子将果核随手丢入深渊,以衣襟拭指,索性站直身子往前凑两步。
叶清阳立在平台正中。
晨风撩起绮衣下摆,白袜裹住的小腿在风中微颤。
他听见“兽”字时,丹田深处纯阳道基骤跳一记,那跳法与初见拓跋刚之际别无二致……天敌相克的本能警醒。
纯阳道体逢阴邪异种灵力便生感应。
玄煞身上沉淀百年妖气尚未及鼻,丹田先自震悚。
乳下图纹灼意窜至脐下,龟首图纹烫得皮肉发紧,双纹之间墨色流转,烫意相连成片。
拓跋刚弹指。一缕金刚灵力自指尖射出,化作暗金细芒,没入玄煞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