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叔,”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要停止,我需要这份力量,我还想坚持练下去。
周海抬起头,看着她。
叶青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种对力量的渴望,对变强的执着,对掌控自己命运的迫切。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要翻身了,要成为人上人了,要摆脱这丑陋的皮囊和卑微的命运了。
后来才知道,那是深渊在向他招手。
“周叔,”叶青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周海能闻到她身上更清晰的柠檬香,能看见她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年轻身体特有的热度,“我把十二式都练熟了,你什么时候教我第二阶段的?不信你看我练一遍给你看。
她说完,不等周海回答,便转身走到房间中央。
她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起手式。
周海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叶青的动作——那十二个招式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从头打到尾。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它们打得这么……这么美。
是的,美。
叶青的身体线条流畅而柔韧,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舞蹈般的韵律。
推掌时手臂伸展如白鹤亮翅,转身时腰肢扭转如杨柳拂风,踏步时脚步轻盈如蜻蜓点水。
她的动作比周海流畅得多,衔接处圆融自然,没有一丝滞涩,像是这十二个招式本来就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而不是后天学来的。
而且,她的内力运转得比周海想象中要快得多。
周海能感觉到——虽然他没有叶青那种敏锐的感知力,但练了二十几年,他对内力的波动还是有一定感应的。
叶青每做一个动作,她身体周围的气流就会产生微妙的变化。
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形成肉眼看不见的漩涡。
她的手掌推出去时,掌风能吹动三米外桌子上的纸张;她的脚落地时,地板会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是承受了比她的体重更大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周海自己练到这种程度,用了至少五年。而叶青……才八九天。
不,不对。
周海死死盯着叶青的动作,三角眼里满是震惊。
他发现叶青的内力运转方式和他不一样——他的内力是粗暴的、蛮横的,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而叶青的内力是细腻的、绵长的,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但这条河的水量,却比他的野牛要庞大得多。
为什么?
是因为叶青是女孩子?是因为她年纪小?还是因为……她天赋比他高太多?
周海不知道。他只知道,看着叶青练功,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羡慕,有骄傲,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叶青的动作越来越快。
十二个招式在她手里行云流水般展开,一招接一招,一环扣一环。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T恤的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脊椎优美的线条。
周海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在升高。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升高。
空气变得燥热,像是盛夏午后的柏油路面,蒸腾起肉眼看不见的热浪。
周海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他抬手抹了一把,手心湿漉漉的。
叶青练到了最后一招。
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