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啸一笑,说:“别想了,秦忆山绝不是自杀,脚下连个凳子都没有,现在他们一定会嫁祸给我们,你我都逃不了杀人的罪名。”
我长叹了一口气,自从我到了合水县就没有安宁过,也不知道是我的原因还是伯啸的原因或者是我们在一起的原因。我开始回忆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先是奉盛粮店老板唐本悟被人一剑刺穿了心口死在了家中,其后是锦棉布庄的老板孙静思离奇的死在了自己的**,接着就是赵慧海被人毒死了,然后是秦忆山被人吊死在了家里,现在我们被李自忠追得到处跑,这个事情要是弄不清楚,搞不好我就得永远跟着伯啸了,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逃犯他还是经验很丰富的,但想到这里我就一阵心灰意冷。
突然伯啸跳起来大骂:“你怎么找地方的,我们坐在一个坟堆子上了。”
我说道:“这可是仲鸣最喜欢东西。”
听到这句话伯啸一愣,然后说:“对啊,仲鸣连个坟都没有。”说完,他便走到墓碑前拿出了狼牙刺。
我问道:“你想干嘛?”
伯啸说:“我要把名字改成仲鸣,反正也不知道他死哪里去了,趁我现在还记得,给他立个碑。”
我从来没想过竟然有人会篡改别人的墓碑,可是再不可理喻的事情发生在伯啸身上总是会令人接受的,他爱干嘛就干嘛,我也管不了,反正这坟又不是我的。
伯啸拿着狼牙刺开始凿碑,我坐在一边看着,问:“你打算用什么字体?篆体?”
伯啸说:“行书吧,比较漂亮。”
突然我看到了碑上原来的名字,这碑并不是一个人的碑,而是一个合葬的衣冠冢,墓上书写:禅宗少林五僧冢,恩师固法立。
伯啸惊叫到:“固法?”
我问:“你认识?
伯啸说:“不认识,你知道少林固字辈下面是什么字辈吗?是心字辈,这碑刚好是十年前立的。”
唐本悟、孙静思、赵慧海、秦忆山、李自忠五个人的名字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里都藏了一个心字,而且其中三个人都在他们的家里发现了与佛教相关的物品,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如果把我们现在已知道的线索连起来,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猜想。早在十年前,朝庭有一批军饷途经合水县,而那时有五个少林弟子也在合水县办事,他们一时起了贪念便杀了官兵抢走了那批饷银,之后那五名弟子便再也没有回到师门,于是他们的师父以为他们客死在外便在这里为他们立了一座墓碑,然而在同一年,唐本悟、孙静思和秦忆山在合水县开了三家大铺,三年之后赵慧海成为了合水县的县令,至于李自忠是如何成为将军的我们现在还知之甚少。
我问:“你说他们四个是不是李自忠杀的?”
伯啸说:“这个还不确定,但应该是,你想赵知县刚刚才死,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被喊到县衙去见李自忠,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赵知县是朝庭的官员,他死了应该是要通报给刑部和吏部的,然后再由上面派人下来查案,这中间是需要时间的,而且从庆阳到合水骑马再快也要半日的路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本来就知道合水县所发生的一切。”
我想了想问:“赵知县之前一直很担心发生了大的命案无法向上面交待,并没有向庆阳府通报,那么人应该是李自忠杀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伯啸接着凿墓碑,说:“哎,管他呢,只要我没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