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诸先生也是军官?”林潇更是不解。
孙大元摇摇脑袋道:“这个难讲得很,诸先生从不带兵打仗,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官职,但是陈少校都对他惟命是从,你别看他平时言语不多,大家怕他怕得很……”
林潇又问:“那你们到山沟里又是所为何事?”
孙大元嘿嘿笑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开山掘岭,无所不为。山里都是墓,宝贝多得很!”
林潇心中一惊,道:“你们是盗墓的?”
孙大元摆摆手:“哎……你这么讲就不对了,人都死了,墓还有主儿吗?我们这不是盗,是取,况且那些个宝贝埋在土里也是埋着,拿出来才有价值。”
林潇虽觉盗墓不对,但听他说的又有几分歪理,大概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活人总比死人重要。孙先生虽谈了人权,但谈的都是活人的事儿,死人或许不讲什么权利……
“这么说,你们专们盗……取墓里的宝贝,为了筹备军费?”林潇接着问道。
孙大元又笑了笑,道:“诸先生真不是贪财的主儿,上次那玉马,玉老虎,他看都不带看的,啧啧,那家伙,好成色,真漂亮……”
孙大元眉飞色舞的兀自说个不停,话题却越带越远,林潇只好打断他:“诸先生可能是个大财主,见钱见得都烦了。”
孙大元道“嗯……有可能,有钱人的心思咱们摸不透。诸先生比别人都怪,对钱不感兴趣,只对死人感兴趣。”
“死人?人死了不就是一堆白骨吗?”林潇愈发惊奇。
“嘿,你还别说,死人真有不一样的。有些人死了只剩骨头,有些人在地底下埋了不知道多久也不腐烂,我跟你说,有些人死了还会动你信不信……”孙大元越说越离谱,林潇竟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上一两句嘴。孙大元见林潇听得起劲,更是说的天花乱坠,唾沫横飞,其实他哪见过什么会动的死人,不腐的干尸倒见过几具,不过往日里听过几回板书,借着信口胡言,唬唬林潇而已。
“我说,你知道我们抬来的金棺是干啥用的吗?我跟你说,那金棺……”林潇正侧着耳朵听下文,忽见孙大元脸色一变,突然闭口不言。扭头一看,原来是诸汉清跟陈子敬已顺着山脚从另一头转了回来。
林潇瞧见孙大元的神色,便不敢再问。只见陈子敬脸上似添了几分光彩,步伐也快了些,几步走上前来,将手一扬,一团事物抛在人群中。
那团事物落在地上便散开来,在地上挣扎翻滚,竟是活物,林潇定睛一看,那物不是其它,正是两条半死不活的“血地龙”!
一声惊叫,众人连滚带爬的躲到一旁,只听得陈子敬哈哈大笑,道:“一帮龟儿,还说要捉蛇,只怕是蛇捉了你们去!”
众人拍拍屁股站好,都不敢言语。只有孙大元笑道:“长官好本事,一人就捉了两条回来,待我编个笼子收起它们,留与长官泡酒。”
陈子敬点点头道:“笼子要编的密实,若是将蛇跑掉,我就把你泡到酒缸里!”
“是!是!”孙大元一边应着,一边拎了两条“血地龙”走开。
诸汉清轻咳几声,转身便走。陈子敬吆喝一声:“跟上!”众人列起队伍,跟在后头。林潇想跟上去瞧瞧,又惦记着孙大元的故事,正不知如何,孙大元却笑嘻嘻赶上来,拍拍林潇的肩膀道:“走,跟上跟上。”
顺着山脚走了约有半炷香时间,便到了灵山东侧,此处乃是一片悬崖断壁,崖底之中怪石林立,寸草不生,与谷外隔了不过百米之遥,竟似换了一番天地。
众人见了这奇观,也是啧啧称奇,忽见陈子敬踱到林潇身旁道:“小子,时间不早了,你要想回去就自个儿回去吧。”
不等林潇搭话,诸汉清道:“哎,子敬,小兄弟不是外人,留下无妨。”
林潇早想看看这帮人究竟要搞什么鬼名堂,听得诸汉清这样说,自是不肯离去。
陈子敬不再多话,掏出水壶灌了口酒,大声道:“准备开山!”
一干军士得了命令,纷纷解下装束,从包中掏出各种工具,铁铲炸药,不一而足,林潇心道:“看这架势,莫不是真要开山?”
孙大元见林潇站在一旁发愣,拉住林潇远远走开,道:“老弟,一边看着就好,待会炸起山来,那叫一个响亮,你可不一定经受得住。”
林潇将信将疑的随孙大元坐在一旁,瞧着众人蚂蚁般忙作一团。孙大元从包里拿出些草藤,优哉游哉的编起笼子来,原以为他是马屁拍到马腿上,自讨苦吃,如今与别人做的苦工比起来,这倒也算个美差了。
“孙兄,既要开山,山里是有墓葬吧?”林潇低声问道。
孙大元手中草藤穿梭不停,道:“我跟你讲,林老弟,山里有没有墓,谁都说不准,挖了才知道。”
林潇惊道:“你们是撞运气来了?若是山中没有墓葬,岂不白白浪费那些军火与兵力。”
孙大元笑道:“嘿!你不懂这里面的道道儿。俗话讲了,贼不走空……呸!兵不走空?哎!总之就是那个道理……咱们是什么身份?太子直隶军!凡是咱们要挖的地方,那都是上头给的消息……”
林潇急打断道:“太子?大清不是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