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倾打了多次交道,不用猜,苏瑾玉也晓得孟倾要找什么借口。
那她便顺着孟倾说就是。
的确,嫁妆纸册上只写明了“蓝晶石制面首”,却没有详细图册。
如果孟倾咬死了说两者并非一物,再加上柳氏和谢清安的偏爱,说不定真能浑水摸鱼逃过此劫。
但苏瑾玉若把重点放在“家里遭贼”上,事情便有所不同。
事已至此,孟倾也坐不住了。
谢清安最爱面子。
若真报官,还怎么收场?
“姐姐,你莫要阴阳怪气,若是想要我这面首,我送给姐姐便是了。”
孟倾鼻子一抽,还是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睛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苏瑾玉欺负。
“你看看人家多大度,再看看你,芝麻大点事也闹得鸡飞狗跳,将国公府折腾得不得太平!”
柳氏一看孟倾给了苏瑾玉台阶,也跟着帮腔。
一面抬手指着苏瑾玉鼻子骂,一面捧高踩低。
“就算孟倾真拿了你的嫁妆又如何?平日给其他小姐贵人送礼都是一箱一箱的送,如今连个面首都不舍得给孟倾,你就是这般区别对待的?”
“我不要别人的,我就要我自己的。”
苏瑾玉眼神骤然冷下来。
听柳氏这话,她分明是知晓孟倾在背后动她的嫁妆。
不,不仅仅是知晓。
更是默许,甚至是帮助。
她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婆母和孟倾妹妹不让我报官,我也可以不报,但那就得麻烦二位替我寻回我的嫁妆了。”
苏瑾玉每个字都透露着隐隐的威胁,明明只是独身一人站在那里,却散发有无可比拟的气场。
“只要你们能把我的嫁妆全都寻回来,这事就这么算了,若寻不回来……”
“婆母,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明白。”
“孟倾还没有正式成为谢家的人,替本世子妃管家本就已经大为不妥,如若被人晓得在背后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偷的还是世子妃的嫁妆,我看这谢家的门槛她最后还踏不踏的进来!”
既然柳氏和孟倾已经撕开真面目,苏瑾玉也把话亮明了讲。
只要她一日还是世子妃,就一日不会让人在谢家的一亩三分地处踩在她的头上。
孟倾被捏住了命门,心虚不已,却又不甘心。
“苏瑾玉,你凭什么将污水倒在我头上?我要去找清安哥哥,让他为我做主!”
在谢清安身边待了这么多时日,孟倾不是没有旁敲侧击的让谢清安迎自己进门过。
可谢清安不是回避,就是这样借口那样借口。
明明他都已经不爱苏瑾玉了。
明明她才是最应该待在谢清安身边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