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演员,在空无一人的后台却卖力表演着“行色匆匆的普通女学生”,而内里早已被那个即将到来的、充满情欲和罪孽的夜晚掏空、重塑,溃不成军。
换好鞋子走出校门时,正好秋斗也出现了。
时机巧合得让她心惊。
仿佛他算准了她会提前出来,特意等在那里,就像猎人熟知猎物的习性。
秋斗站在校门外的老槐树下,身影被西斜的夕阳拉得很长,在地上投出一道沉默的阴影。
他穿着干净挺括的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微微仰头看着天空流动的云彩,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平静。
这幅模样,和任何一个等待朋友、或者只是放学后稍作停留的普通高中男生没什么两样。
干净,清爽,甚至带着点优等生特有的、不易亲近的距离感。
但星琦知道,那副平静从容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流——是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是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是能将温柔与粗暴、深情与侵犯无缝切换的复杂内核。
看到他身影的瞬间,星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一股混合着恐惧(对即将发生的事)、羞耻(为自己此刻的心跳加速)、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命名的、隐隐兴奋的电流,猛地窜过脊椎,直冲头顶。
她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呼吸也滞了一拍。
“……!”
她几乎要惊叫出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喉咙里一声细微的抽气。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好了在她家碰面吗?
难道他改变主意了?
还是说……他迫不及待,连这点时间都不想等?
各种猜测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思维更加混乱。
同时,一种被“逮个正着”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她试图偷偷溜回家准备“迎接”他的小心思,早已被他看穿。
“抱歉,我可能会稍微晚点到。”
秋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出现,转头看向她,却没有立刻走过来。
而是等她稍微靠近后,才自然而然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事不关己般的平淡,却又因为距离的极近而显得异常亲密。
温热的气息毫无阻隔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熟悉的、令她战栗的酥麻。
那气息里似乎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味,与记忆中情欲蒸腾时的浓烈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能瞬间唤醒她身体深处被刻印的记忆。
仅仅是这贴近的耳语姿势和气息,就让星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已经变得如此可悲地敏感,对来自秋斗的任何一点靠近、触碰、乃至气息,都反应过度,像被调试好的精密仪器,只对他输入的信号产生共鸣。
“会、会晚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只是在对一个普通朋友的行程变更进行确认。
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自己都被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吓了一跳。
失落?
为什么?
难道她在潜意识里,已经将“立刻跟他回家”当作理所当然,甚至隐隐期待着他能立刻用那副看似平静实则充满力量的身体覆盖她、占有她吗?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脸颊瞬间发热。
“嗯,有点杂事要处理。”
秋斗的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去便利店买瓶水,或者回教室拿忘带的东西。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脸,从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到下意识抿紧的嘴唇,再到脖颈处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的筋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