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曾经像枷锁一样勒进血肉的念头,此刻竟显得如此遥远和……无关紧要。
月光落在赤裸的手臂上,皮肤细腻,带着宁馨身体特有的柔美线条。
可当我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被咬出深深齿痕的肩头,划过被掐得青紫的乳晕,划过小腹上被他用指甲刻下的、代表“骚货”的淫秽红痕……
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月光下的潮水,缓缓漫过。
我是谁?
是那个曾经叫周诺的男人,带着未来的记忆,被塞进了这具叫宁馨的女体里?
还是宁馨的灵魂深处,被强行植入了属于周诺的、带着施虐欲的碎片?
都不重要了。
身体深处残留着被他彻底贯穿、灌满的饱胀感,红肿的穴口还在细微地抽搐,提醒着刚刚经历过的、近乎毁灭的狂欢。
灵魂深处,那些属于“周诺”的掌控欲、破坏欲,和属于“宁馨”的柔顺、渴求被占有的羞耻感,早已在三个多小时的疯狂交媾中,被他的肉棒和巴掌,彻底捣碎、搅拌、融合成了不分彼此的一滩烂泥。
我爱他。
这个认知清晰得如同窗外皎洁的月光。
爱那个过去笨拙地追求“宁馨”、说着土味情话的周诺。
爱这个现在掐着我脖子、把我操到翻白眼失禁、在我身上刻下印记的暴君周诺。
甚至……也爱那个可能在未来,继续用更扭曲、更深入的方式,将我们彼此的灵魂和肉体都彻底打上对方烙印的周诺。
“老公……”喉咙干涩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可我还是挣扎着,侧过头,看向地上那个疲惫的身影。
周诺似乎听到了,他微微偏过头,月光照亮了他同样布满汗水和疲惫的侧脸。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望过来,里面的暴戾和掌控欲似乎被极致的疲惫冲淡了些许,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空洞。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一只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我垂落在床边、同样粘腻冰凉的手指。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力道。
月光无声流淌,远处海滩的欢闹声缥缈。
在这一室淫靡的废墟里,两个病入膏肓的灵魂,用最扭曲的方式,终于找到了唯一的锚点——
彼此。
和那份注定带着血腥与精液味道的、病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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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
月光依旧清冷,空气里的腥膻味似乎淡了些,被窗外吹进来的、带着咸味的海风冲散些许。
周诺靠在我怀里,湿漉漉的脑袋枕在我同样汗湿的胸口。
他不再是那个掐着我脖子、把我按在茶几上操到翻白眼的暴君,也不是那个命令我舔舐精液、撕扯丝袜的冷酷主人。
他又变回了那个笨拙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少年。
“对不起……”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我手臂上被他咬出的齿痕,“我……我又没忍住……弄疼你了……伤到你了……”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颤抖,那是欲望宣泄后巨大的空虚,混合着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恐慌。
他似乎在用尽力气,想把那个失控的、带着病态施虐欲的自己重新关回笼子里,用笨拙的爱意去压制那些黑暗的冲动。
我轻轻搂紧了他。
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没有那种事,”我的声音也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看,”我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拂过自己颈侧被掐出的红痕,滑过胸口被拧得青紫的乳尖,最后轻轻按在小腹上那个被他刻下的、代表“骚货”的淫靡红痕上,“这些都是……明明是……你爱我的印记。”
他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睛红红的,带着茫然和难以置信。
“没有可是,”我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尝到一点咸涩,“周诺,看着我。”
他依言抬头,眼神像迷路的孩子。
“我爱你,”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爱那个会害羞、会给我买奶茶、会笨拙地说土味情话的周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