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徐家米铺里,胡桃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一会儿求菩萨保佑,一会儿又骂徐大江是个死人,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你就坐下歇会儿吧。”周杏劝道,“大江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你懂个屁!”胡桃花一把甩开她的手,“那可是县衙!是吃人的地方!大江哥要是回不来,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阮青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
就在胡桃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铺子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来了!回来了!”
徐四山眼尖,第一个喊了起来。
众人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徐大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满脸通红。
“大江!”
“当家的!”
胡桃花和周杏第一个冲了上去。
周杏抓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怎么样?你没事吧?县太爷没打你吧?”胡桃花抓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徐大江喘着粗气,一把推开她,几步冲到阮青云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娘!”
他这一跪,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徐大江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娘!咱们,咱们家熬出头了!”
“咱们……咱们成官酿户了!”
胡桃花没听懂,“什么官什么户?”
徐大江激动得语无伦次,把县衙里发生的事情,颠三倒四地讲了一遍。
“老天爷啊!”徐四山一蹦三尺高,“咱们成官家的人了?”
徐三流也激动得脸庞涨红,
“这么说,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怕王德海那个老王八了?”
胡桃花从地上爬起来,呆呆地看着徐大江,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那……那钱……县太爷给咱们多少钱一斤?”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是啊,成了官酿户,那酒怎么卖?
徐大江挠了挠头,“大人没说具体的价钱,就说……不会亏待咱们。”
“那怎么行!”胡桃花一听就急了,“万一他赖账怎么办?那可是县太爷!”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