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花刚从地上爬起来,腿还软着,
“那……那可怎么办啊娘!咱们总不能天天防着他吧?千日防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不能防。”
她环视了一圈自己这几个还没开窍的儿子,继续解释:
“打蛇,就要打七寸。要么不打,要打,就得一次把它打死,打到它再也爬不起来。”
徐四山的热血又上来了,他捏紧了拳头,关节嘎嘣作响,
“娘,您说怎么干!我听您的!要不我今晚就……”
“用你那个猪脑子?”
阮青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现在去,是想让张师爷明天直接来咱们家抓人吗?”
徐四山被噎得满脸通红,讪讪地挠了挠头。
“我们是官酿户,是良民。”
阮青云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圈,“做事情,要讲究法子。他不是毁了我们的米吗?”
“对啊!我一想起来心就疼!”
胡桃花立刻接话,眼圈又红了。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阮青云抬眼看向徐大江,“你以为今天在王家门口闹一场,这个脸面就真的挣回来了?不够。”
“我们丢的是白花花的米,是银子。他王德海丢的只是脸面。脸面这东西,今天丢了,明天还能捡起来。可我们的银子,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他得赔。”
徐家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王德海赔钱?
那不是虎口拔牙吗?
“娘,这……这不可能吧?”
徐大江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他没当场打死我们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还赔我们钱?”
她转向徐三流,“三流,你现在出去一趟,别走大路,去那些短工、混混们爱扎堆的赌档酒馆附近转转。”
“去干嘛?”徐三流一头雾水。
“去散布消息。”
阮青云慢条斯理地吩咐,“
就说,县尊大人对贡米被毁一事龙颜大怒,已经下令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