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秉文随口说了一句,引得人群里一阵低低的善意笑声。
他走到米山前,弯下腰,抓起一把米,凑到鼻尖下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直冲脑门。
钱秉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将米粒狠狠摔在地上,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好!好一个义捐!”
他指着那堆米,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冷意,
“王德海,真是好大的手笔!本官要他为贡酒大业出一份力,他倒好,直接把毒药送到了本官的衙门口!”
“这是在捐米吗?这是在打本官的脸!是在拿朝廷的差事当儿戏!是在拿清河县所有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
“大人明察!”
徐四山趁机吼了一嗓子。
钱秉文的目光转向徐家众人,最后落在阮青云身上,脸色缓和了许多。
“徐老夫人,你们做得很好。”
“若不是你们及时发现,将这批毒米呈报上来,一旦酿成大错,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徐家,是为本县立了一大功!”
胡桃花激动得脸都红了,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周杏,
“听见没,咱们立功了!”
阮青云微微躬身,“为大人分忧,为贡酒尽力,是我徐家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钱秉文点了点头,随即提高了声音,“来人!”
“在!”
几个衙役立刻上前。
“传本官命令!”钱秉文的声音变得威严无比,“王德海阴险狡诈,意图破坏贡酒大业,罪加一等!”
“其名下城西那座丰年粮仓,即刻查封!粮仓内所有存粮,全部补偿给徐家,用以酿造贡酒!”
“丰年粮仓!”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那可是王家最大的粮仓啊!听说里面的粮食,够全县吃上三个月!”
“我的乖乖,这一下,王家是真的连裤衩都赔掉了!”
胡桃花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发了……发了……这回真的发了……”
徐大江被她晃得头晕眼花,可脸上那股子狂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刘掌柜和那几个伙计,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们本以为换了个东家,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谁能想到,这才第一天,就跟着新东家经历了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大戏,还白得了一整个粮仓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