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英明!”
徐四山带头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钱秉文抬了抬手,走到阮青云面前,压低了声音。
“老夫人,戏唱完了,米也给你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大人放心。”
阮青云的回答言简意赅。
“这堆米,就当是本官送给王德海的一份回礼。”
钱秉文看了一眼那堆硫磺米,“你们把它拉到王家大宅门口,给本官原样堆起来。让他王家人,日日夜夜都闻着这股米香!”
“噗嗤……”
胡桃花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杀人诛心,还得是当官的会玩。
“谢大人。”
阮青云再次躬身。
钱秉文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走回县衙。
张师爷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阮青云一眼,冲她拱了拱手。
县令一走,衙门口彻底炸了锅。
“走走走!拉米去!给王二爷送回礼去!”
徐四山兴奋地招呼着伙计们。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伙计们,现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胡桃花叉着腰,只觉得扬眉吐气,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痛快。
她走到阮青云身边,压低了声音,
“娘,那丰年粮仓……得有多少米啊?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开一家米铺?”
阮青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胡桃花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算:
“福来街这家是贡酒后方,不能动。咱们可以在城南再开一家嘛!到时候我管账,让三流跑堂,杏儿嫂子……”
“你嫂子还得帮我盯着酿酒。”阮青云淡淡地打断了她的美梦,“米再多,酿不出贡酒,也是一堆沙子。”
胡桃花的脸一垮,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娘说的是!先把贡酒弄好!等挣了大钱,咱们把清河县的米铺全盘下来!”
阮青云看着这个满脑子都是生意经的儿媳妇,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有念想,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