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花咽了咽唾沫,“这……这粮仓,比咱们镇南街那一片加起来都大吧?”
徐大江也是两眼发直,喉结上下滚动。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跟这么大一份家业扯上关系。
粮仓门口,几个衙役正守在那里。
见到徐家人来了,为首的衙役长笑着迎了上来,从怀里掏出一大串钥匙。
“徐老夫人,张师爷吩咐了,这是丰年粮仓所有的钥匙,您点点。”
阮青云点了点头,让徐大江去接。
徐大江伸出手,那一大串沉甸甸的铁家伙落在他手里,他手一沉,差点没拿稳。
衙役打开了粮仓那扇需要四个人才能推动的巨大木门。
胡桃花两眼放光地就冲了进去,“发了!发了!”
“香!太香了!这才是米啊!”
周杏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四山的声音都有些发飘,“娘,这……这得有多少粮食?”。
阮青云没有回答。
她走到一座米山前,让周杏解开一个麻袋,抓起一把米,细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今年的新米,上等的粳米。”她又走到另一座米山前,同样检查了一遍。“这是糯米,颗粒饱满,是酿酒的好料子。”
她一连看了七八个粮囤,脸上的神情,从平静,渐渐变得严肃。
“娘,怎么了?”徐大江看出了不对劲,紧张地问,“这米……也有问题?”
“米没问题。”阮青云摇了摇头,“是太多了。”
胡桃花刚从米山上爬下来,闻言不解道:
“娘,米多还不好?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你当钱秉文是开善堂的?”阮青云用木棍敲了敲地面,“他把王德海最大的家底给了我们,你以为是白给的?”
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米,管够。他要的东西,也必须是最好的,最多的。”
阮青云环视了一圈,“他给了我们一座金山,酿不出让他满意的酒,这座粮仓,就是我们徐家的坟场。”
徐大江的脸色又白了,手里的钥匙串叮当作响。
阮青云看着他,“怕了?”
徐大江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没出息的东西。”阮青云哼了一声,“天大的富贵砸下来,也得有命去接。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