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窖的日子,就定在三天后。”
“三天后?”徐大江有些担心,“娘,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仓促。这酒,已经醒了。”
“三天后,开门,迎客。”
“这一次,不是送,是卖。”阮青云掷地有声,“我要让王德海亲眼看着,他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给作死的。”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徐家大院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可清河县里,却因为徐家放出的一句话,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徐家那贡酒,要开坛售卖了!”
“真的假的?贡酒也能卖?那可是要送到京城给皇上喝的!”
“千真万确!刘掌柜亲自去贴的告示,就在福来街的布告栏上,写得明明白白,三日后开窖,价高者得!”
一时间传遍了清河县的大街小巷。
有人好奇,有人质疑,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王家米铺里,王德海听着手下的回报,气得把手里的茶碗捏得咯咯作响。
“开窖售卖?价高者得?”
他猛地将茶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阮氏这个老虔婆,她疯了不成!”
手下人战战兢兢地回话:
“二爷,听说……听说衙门里还派了衙役,天天在福来街上巡逻,说是保护贡酒。”
“保护?”王德海冷笑,“钱秉文这是在给她撑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派去的人连个响动都没有。
如今对方非但毫发无损,还要敲锣打鼓地卖起酒来。
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这是把他王德海的脸皮,剥下来放在脚底下踩。
“备轿!”
王德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亲眼去看看,她能从那泥窖里,挖出什么金元宝来!”
开窖这一天,福来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徐家铺子门前,刘掌柜带着十几个伙计张罗着。
铺子门口搭了个半人高的台子,上面只放了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
胡桃花一大早就坐不住了,在后院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娘,这酒到底能卖多少钱一坛?咱们这又是山泉水又是祖传酒曲的,本钱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