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云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由着周杏给她梳理着花白的头发。
“价钱,不是我们说了算,是这酒自己说了算。”
吉时一到,铺子大门打开。
阮青云拄着木棍,缓缓走了出来。
她虽然身形瘦小,但往那台上一站,倒显得有几分高门大户当家主母的样子。
徐大江和徐四山两兄弟,亲自抬着一口半人高的酒坛,从后院走了出来。
王德海坐在一顶轿子里,只掀开一角帘子扫了一眼。
身边的管事低声道:“二爷,故弄玄虚罢了。乡下人酿的土酒,还能变成琼浆玉液不成?”
王德海没说话,冷哼一声,“野鸡也想变凤凰,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阮青云正握着剪刀,准备剪彩,
“多谢各位乡亲邻里赏光。徐家奉县令大人之命,承办贡酒。”
“今日开窖,一是为告慰徐家列祖列宗,二来,也是想请清河县的父老乡亲们,一同做个见证。”
她转向徐四山,“四山,开坛。”
“好嘞!”
就在泥封被揭开的那一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从坛口悠悠地飘散出来。
离得近的人,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爷!这是什么酒?光闻着就醉了!”
“我活了五十多年,没闻过这么香的酒!”
人群开始**,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坛子里的究竟。
王德海的鼻子也动了动,他脸上的讥讽,不知不觉间僵住了。
这酒,当真是香。
阮青云示意徐大江从坛中舀出一勺酒。
徐大江有些不知所措,“娘,这第一碗酒……”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这第一碗,不如让本官来尝尝,如何?”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张师爷前面的男人缓缓走进来。
“是县令大人!”
王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