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们也不敢去徐家那边打探,衙门的衙役跟看门狗似的,天天在那儿转悠……”
“衙门……”
王德海听到这两个字,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他明白了。
王彪他们,怕是早就栽了。
钱秉文那个老狐狸,从头到尾都在给徐家撑腰。
自己之前那些小动作在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
清河县就这么大,他王家靠着米粮生意,作威作福惯了。
可一旦徐家的酒搭上了府城闻香楼的线,那就不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了。
徐家,从此就要飞出清河县这个小池塘了。
管事看他神情不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二爷,您别气坏了身子……咱们……咱们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王德海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备马!我要去府城!我要去见我姐夫!”
他不信,他堂堂府城通判的小舅子,会斗不过一个乡下老太婆!
徐家堂屋里,阮青云指挥桃花把家里的银钱都拿出来给周杏,
“周杏,这钱你先收着。家里的开销,伙计的工钱,都从这里出。以后家里的账,就交给你来管。”
周杏愣住了,“娘,这……这太多了,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阮青云拍了拍她的手,“你是长媳,这个家,早晚要交到你手里。早点学着管家,我也能早点省心。”
胡桃花在一旁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没敢直接跟婆婆嚷,只悄悄拉了拉自家男人袖子,压着嗓子嘀咕: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娘偏心大嫂!”
徐四山被她一拽,脸上还有点懵,“偏心啥了?娘不是把银子给咱们家了吗?”
“那是给咱们家的吗?那是给大嫂的!”
胡桃花气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以后家里买根针都要问大嫂要钱,我这心里能舒坦?”
徐四山吃痛,龇牙咧嘴地揉着腰,憨声憨气地安慰:“那有啥,大嫂又不是外人。”
“再说,桃花你算账也快,上次买那二斤猪头肉,你还跟王屠户多算了两文钱呢!”
“你给我闭嘴!”
胡桃花的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夯货,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