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家上下高兴时,那八坛贡酒却在青州府城遇到了麻烦。
护送贡酒的马车一路晓行夜宿,终于抵达了青州府。
张师爷拿着钱县令的公文,谁知在府衙门口,就被一队官差给拦了下来。
为首的官吏,他瞥了一眼公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清河县送贡酒的?辛苦了。”
张师爷拱了拱手,“不敢。我等奉县令之命,前来交接贡酒,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方便自然是要行的。”
那官吏慢条斯理地说道,“只是,这贡酒事关重大,乃是要呈给圣上的。”
“通判大人有令,凡入府的贡品,都需由府衙查验封存,确认无误后,方可继续上路。”
“这也是为了你们清河县好,免得到时候在京城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
张师爷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想到了王德海那个在府城做官的姐夫。
这哪里是审慎,分明是刁难!
“大人说的是。”张师爷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此酒出窖时,我们县令大人赞不绝口。”
“一路行来,我们也是小心护送,不敢有丝毫懈怠。”
“钱县令说好,那是钱县令的看法。我们青州府,有我们青州府的规矩。”
那官吏一挥手,“来人,将贡酒请入府库,好生看管!”
“切记,没有通判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名官差立刻上前,不容分说地将马车上的八个酒坛一一搬了下来。
清河县来的几个衙役势单力薄,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根本不敢阻拦。
张师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酒一旦进了对方的手里,是好是坏,就全凭他们一张嘴了。
府衙后堂,陈明远正悠闲地品着新茶。
王德海在一旁伺候着,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姐夫,您这招实在是高!那姓钱的师爷,脸都绿了。”
陈明远放下茶杯,冷哼一声,“妇人之仁。”
“若依你的法子,半路砸了,只会留下把柄。”
“现在酒在我手里,规矩也由我定。我倒要看看,那徐家老太,还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