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豆娘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她定了定神,还是舀了一勺水,小心地送到他嘴边。
一碗水见底,他才像是活过来一点,粗重地喘息。
豆娘刚想问话,阮青云的脚步声就从门外传来。
她拄着木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目光在那男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他警惕的眼神上。
“醒了?”
阮青云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男人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只是戒备地看着她。
胡桃花跟在后头探头探脑,一见柴房里的人睁着眼,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嗓门就嚷开了:
“哎哟!还真活过来了!”
她几步冲进来,指着那男人,又心疼又气恼地对阮青云说:
“娘!您瞧瞧!为了救他,您那支二十年的老参都用上了!”
“这得值多少银子?”
“他拿什么还?”
男人闻言,眼皮掀了掀,看向胡桃花的眼神冷得像冰。
胡桃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嘴里还小声嘟囔: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
“咱们家开的是酒坊,又不是善堂……”
“你出去。”
阮青云连头都没回。
“娘!”
“我说,出去。”
阮青云的语气不重,胡桃花却一个哆嗦,不敢再多嘴,悻悻地退了出去。
柴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阮青云拉过一条小凳,在男人面前坐下,神态自若得像是在跟邻家老头聊天。
“我救了你,不是图你报答。”
她开门见山,“只是我这孙女心善,见不得死人。”
“你这条命,是她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