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胡桃花眼珠子都瞪圆了,“你怎么不去抢!”
“抢?我这就是借!”王麻子耍起了无赖,“你们家一千多两都拿得出手,借我一百两算什么?”
“今天这钱,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他说着,就想往院子里闯。
胡桃花吓得死死抵住门,急得快哭了。
这要是让王麻子闯进去,看见堂屋里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银票箱子,那还得了?
院里的周杏和豆娘也吓得变了脸色,徐四山扔了锄头就要往外冲。
“让他进来。”
阮青云淡淡的声音传来,不响,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手里拿着那根刚削好的、又细又长的竹条,慢慢走了过来。
胡桃花一愣,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王麻子得意洋洋地闯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廊下的徐七。
他先是一愣,随即轻蔑地啐了一口:“小白脸!”
他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阮青云身上。
王麻子晃着拳头威胁道,“老太婆,识相的,赶紧拿钱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阮青云没理他,只是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端起一碗凉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要钱?”她放下茶碗,眼皮都懒得抬,“我们家穷得锅都快揭不开了,哪有钱借给你。”
“放屁!”
王麻子急了,“全县的人都知道你们得了闻香楼一千多两银子!”
阮青云点了点头,“那钱啊,是给钱县令准备的。”
王麻子和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懵了。
阮青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钱县令说了,他要整顿清河县的风气。”
“我们徐家深受其恩,理应为大人分忧。这一千二百两,正好可以用来修缮县衙,犒劳犒劳衙役们。”
“至于你……”
阮青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王麻子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
“我听说,县衙的大牢也该修了,正缺人手去砸石头。”
“你这么有力气,不如我跟钱县令说一声,让你去帮帮忙?”
“不但管吃管住,一天还能挣两个铜板呢。”
王麻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酒意瞬间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