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混不吝的赌鬼,可他不是傻子。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这
是拿县太爷在压他。
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少拿县太爷吓唬我!”
“是不是吓唬你,你去县衙问问不就知道了?”
阮青云用手里的竹条,轻轻敲了敲石桌,“或者,我现在就让四山套车,送你去问问?”
王麻子看着徐四山那砂锅大的拳头,又想起前几天衙役亲自上门送礼的场景,腿肚子一阵发软。
他咽了口唾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不用了。老夫人,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阮青云冷笑一声,“我老婆子年纪大了,开不起这种玩笑。”
她站起身,一步步朝王麻子走过去。
王麻子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门口,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阮青云在他面前站定,举起了手里的竹条。
王麻子吓得闭上了眼。
竹条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带着几分侮辱性地,拍了拍他的脸。
“滚。”
一个字,让王麻子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他那婆娘都顾不上了。
王麻子家的婆娘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看着周围邻居们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怨毒地瞪了胡桃花一眼,也灰溜溜地跑了。
院门一关,胡桃花长出了一口气。
阮青云把竹条随手扔在桌上,重新坐下,端起茶碗。
“记住,有时候,官威比银子好用。”
胡桃花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想,要是刚才直接用一箱子铜钱砸在王麻子脸上,那才叫真的过瘾。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一抬头,对上了阮青云的目光。
“刚才的戏,演得不错。”阮青云淡淡道,“就是眼泪假了点。以后多练练。”
胡桃花的笑,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