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师爷饶命!师爷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来人!”师爷折扇一合,“拉下去!杖责三十关进大牢,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几个衙役扑上去把王麻子和那群地痞全都捆了。
王麻子家的婆娘惨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院子里院门外所有邻居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师爷又跟阮青云和孙怀安寒暄了几句,这才带着人押着鬼哭狼嚎的王麻子走了。
胡桃花把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往门前一横,下巴翘得老高声音传遍了整条巷子:
“都看清楚了!乐善好施!我婆婆那是要在河堤上立碑的人!
阮青云正看着徐七把院子里的碎木屑扫成一堆,头也没回: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好好学着点。”
胡桃花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也不生气,“是是是,跟着娘,有肉吃!”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婆子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比清河县的巷子还多。
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人家面前,就跟三岁小孩过家家似的。
阮青云目光转向孙怀安,语气平淡:“孙掌柜,今日多谢你了。”
“老夫人说哪里话!”孙怀安连忙躬身,“能为老夫人效劳,是孙某的福分。”
“这钱捐出去修河堤,是造福一方的大好事,我们闻香楼也跟着沾光,落了个好名声。”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廊下那个安静的身影,
“只是……这钱就这么捐出去了,公子那边……”
“他的债,还没还完。”
阮青云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孙怀安不敢再多问,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胡桃花看着那块牌匾,心里美滋滋的。
这下好了,王麻子被抓,王麻子家的也成了过街老鼠,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嚼他们家的舌根。
她正得意着,就听见阮青云的声音传来:“高兴完了?”
胡桃花一愣,点头道:“高兴啊,娘,您没看见刚才那些人的脸,比锅底还黑呢!”
“高兴完了,就把院子扫了。”阮青云指了指地上,“再去把猪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