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停下动作,摊开手掌。
昨夜他去的地方,是县衙后院那口早已废弃的枯井。
井底,才是钱县令真正的藏宝地。
而打开井下机关的钥匙,就藏在刚刚失火的账房房梁上,一块滚烫的烙铁里。
“小伤。”
徐七收回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阮青云从屋里拿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
“过来。”
徐七没动。
阮青云皱眉,“一个大男人,还怕上药?”
胡桃花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小声对徐四山说:
“你看他那样子,跟个姑娘家似的。今天在公堂上,我还以为他是个多厉害的人物呢。”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神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阮青云没再多说,直接抓过徐七的手,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又用布条一圈圈仔细缠好。
“你的债,今天这事,算还了一桩。”
阮青云收了药,“你若是想走,我也不拦你。”
徐七的手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他垂着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院子里,胡桃花凑到徐四山跟前,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哎,你说,娘跟那小白脸在屋里嘀咕什么呢?”
徐四山老实巴交地回了一句:“娘的事,我哪知道。”
“没出息。”
胡桃花白了他一眼,自己端着个小板凳,眼神不住地往东厢房瞟。
她正想着,东厢房的门开了。
阮青云走了出来,徐七跟在后面。
胡桃花立马坐直了身子,瓜子也不嗑了,一脸期待地看着阮青云:
“娘,那刘主簿被抓了,钱县令是不是得好好谢谢咱们?”
“不得送点金银财宝什么的?”
阮青云没理她,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谢礼?”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咱们帮了他,他也帮了咱们。”
“那块乐善好施的牌匾,就是最好的谢礼。”
“啊?”胡桃花不解,“一块牌匾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