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云站起身,“四山,豆娘,你们把院里剩下的水扫干净,池子刷一遍。”
“桃花,你把所有用过的巾子都收了,明天一早全洗出来。”
“我?”胡桃花指着自己的鼻子,“全都我一个人洗?”
那可是一百八十多条!
“不然呢?”阮青云瞥了她一眼,“钱你数得最快,活也该你干得最多。”
胡桃花顿时蔫了。
徐七放下算盘,默默走到后院,将堆成小山的脏布巾用一个大木盆装好,拎到了井边。
胡桃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这小白脸,还算有点眼力见。
第二天一大早,胡桃花揉着酸痛的腰,蹲在院里,面前是几个装满了湿布巾的大盆。
她一边搓,一边小声抱怨:
“我这双手,以前在闻香楼是给客人剥瓜子倒酒的,现在倒好,成了搓脚布的了。”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劲儿却一点不小。
一想到昨天那个钱匣子的分量,她就觉得这手搓的不是布,是白花花的铜钱。
辰时一到,清河堂准时开门。
跟昨天下午一样,巷子口乌泱泱地又来了一群人。
刀疤脸依旧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的兄弟比昨天还多。
“妹子,开门啦!今天俺们又来了!”
胡桃花赶紧擦干手,迎到门口的小桌子后头,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大哥们可真准时!快里边请!”
生意比第一天还要火爆。
有了刀疤脸这群人的活招牌,更多的脚夫力工都涌了过来。
三文钱泡个热水澡,洗去一身臭汗疲乏,这买卖,傻子才不做。
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正忙得不可开交,门口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几个地痞流氓。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人称猴三,在南城这块是出了名的搅屎棍。
猴三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看都没看胡桃花一眼。
“哎,几位!”胡桃花赶紧拦住,“泡澡先在这儿给钱。”
猴三停下脚步,斜着眼看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给钱?”
“我说这位大嫂,我们兄弟几个来给你家捧场,是给你脸。”
“你倒好,还跟我们要起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