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人被带走了。”
我愣了愣,昨天还给我发消息,怎么突然就被带走了?我这两天甚至已经把后下周怎么拖都想好了。
“因为什么?”我连忙追问。
校长愁容满面,一张老脸五官都拧在一起。
“现在知道的情况还比较复杂。有人举报他在私人场所聚众淫乱,另外他还涉及一些女性侵害方面的问题,具体怎么定还没有正式结论。”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王凯被抓了,按理说应该是好事,可事情来得太快,我反而有些发懵。
“学校需要我怎么配合?”
校长看了我一眼:“你是他的班主任,但暂时没有要求你回避工作,不过这件事后面可能还会发酵。学校的意思是,大家先不要私下回应。”
“可以,我会通知其他班主任也先别评价内容,更不要提前说什么不实信息。正式情况没出来以前,只做纪律提醒。”我本能地开始安排这些事。
这些话说出来以后,心里那点乱反而慢慢压下去,至少学校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一件事。”校长停了一下,“有很大一部分证据,是浚恒提供的。”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浚恒。你家孩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没喘过气来,但我还是强装镇定地低头把裙摆理平了一点,然后淡淡开口:“什么证据?”
“具体内容我们没有看到完整的。现在知道的有聊天记录、照片、录音,还有一些视频。”
视频……
我抬起头的时候,惨白的脸和发红的眼睛正好撞上副校长的视线。
他很快移开了。
我胸口再次一缩。
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下意识坐直了一点,连放在腿上的包都重新摆正,可我的脚趾死死蜷缩在一起。
“是他自己交的?”
“目前收到的信息是这样。”
“谁经手的?”
校长看了我一眼:“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再问就显得太急了。
可就在那几秒里,这几天的事情突然全连上了。
恒恒一直往外跑,我每次问的时候,他都说是出去走走,说在家待得烦,说很快就回来。
周二晚上那么晚才到家,周三又出去,昨天也是。
原来不是在散心……原来他一直在骗我……
这个念头先冒出来,紧接着聊天记录,照片,录音,视频。这几个词在我脑内炸开。
我只觉如坠冰窟,他到底看到了多少?这个问题刚冒出一点,我就不敢继续,脑内只剩下:他……他全都知道了?
“学校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理?”我咬住嘴唇,声音发颤地问。
后面的事情反而出乎我意料,没有指责或怒骂,只是关于学生口径、班主任回应、如果有人来了解情况怎么配合,我一句一句听,也一句一句接。
德育处主任提到如果学生之间开始传播,可以先按“不实消息”处理,我直接打断他:“事实还没出来,不要用这个词。还是只做纪律提醒,别替任何一方定性。”
谈完以后,我拿起包起身。走到门口,校长在后面叫住我:“叶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