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目光惨然地看着他。
校长犹豫了一下:“浚恒这几天还在养病吧?这件事牵扯得不小,你回去多留意一下他。要是有什么新的消息,知会我一声,学校也好提前做准备。”
我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我知道。”
说完就把门拉开了。走廊里两个学生迎面过来,看见我立刻站直,有些惊慌地向我问好:“叶主任好。”
我点了下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一步比一步稳。
拐过楼梯口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包带,手松开的时候,掌心全是汗。
下午四点多,我提前回了家。一路上没给恒恒打电话。本来想问他在哪,手机拿起来以后又放了回去。
我才不问。他不是挺有主意吗?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着我,去哪儿还需要跟我说?
过了一会儿,我又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四十七。我把手机扔进包里,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了一次。
烦死了!
回家以后,我还是把饭做了。不知不觉间菜比平时多炒了一道菜,做到一半才发现做多了,但是做都做了,他不吃也得吃。
门那边传来开锁声的时候,我已经在餐桌边坐了很久,双腿并拢,神态冷淡高雅,正是我一如既往的模样。我故意低头看手机,没有马上理他。
恒恒进门,换鞋,把钥匙放进玄关的小盘里。
和平时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忍不住抬眼看他,他也只朝我这边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就准备往里走。
“站住!”我喊了一声。
看到他停了下来,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放缓,“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恒恒的语气毫无波澜:“有事。”
又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太讨厌了。
“什么事?”
“已经办完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慢慢收紧,手机屏幕上的膜被都我的指甲划出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痕。“学校今天找我了。”
恒恒终于抬眼看向我。
“他们说,证据是你交的。”
“嗯。”
“所以你这几天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嗯。”
“周二晚上也是?”
“嗯。”
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就这么敷衍我……我气得发疯,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我问你去哪儿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
他没回答。
“出去走走。”我咬着银牙替他说了,“在家待得烦。是不是?”
他低垂着眼,半晌才淡淡说了一句:“差不多。”
胸口那股火一下顶到了嗓子眼,让我几乎昏厥过去。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一切要被他毁了?
“差不多?”
恒恒没有接。
“我这几天问你头疼不疼,药吃没吃,几点回来。你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你一边跟我说没事,一边背着我跑出去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