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皱了下眉:“他不是一向绕着咱们的码头走么?”
“鬼知道。最近姓方的不太对劲。”罗哥把烟头踩灭,“散开,别扎堆。”
话音没落,北侧卷帘门被越野车拦腰撞开。铁皮撕裂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开,穿便衣的人涌进来,清一色的甩棍、短刀,动作整齐。
在暗影待了几天的徐丽已经认出,这是方建国养在编制外的灰色人马,专门干见不得人的事。
冲突三秒内爆发。
双方在集装箱夹缝里缠斗,红姐被两个人堵在墙角,额头撞上铁皮棚,当场见红。
罗哥眉骨旧伤裂开,血糊了半张脸。
徐丽在东侧放倒两个冲过来的,从侧门退了出去。
侧门外是一条夹在集装箱之间的窄巷。
她退到中段时听见另一头有动静,应该是两个人在追一个人——既然是方建国要的人,那就是她得保的人。
巷尾灯光切出三个轮廓:跑在前面的踉跄着,一条腿明显伤了;后面两个持甩棍,其中一个掏出了枪。
“再跑一条腿也给你打断!”
被追的人没停。冲到巷子中段,和徐丽几乎撞了个对面。
男人三十出头,脸上全是血,左眼眶裂了一道口子,深色夹克被划开好几道,露出里面浸透血的灰衬衫。
他抬头看到徐丽,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钉在原地。
“徐……丽姐?”
周铭。
刑侦三队的,比她晚三年进局里。
当年联合办案时在她手底下待过两个月。
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刑警队有种的人不少,他也不信方建国放出来的那些屁话,自己私下在查。
追兵到了。两个人,一个持甩棍,一个端着枪。
持枪的那个看到徐丽,枪口偏了一下,他倒是认出了这张脸,嘴角正要往上咧。
“哟,这不是那个吞了赃款跑路的女——”
后半截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徐丽在见面时就甩出了大腿内侧的匕首,刀尖从喉结下方两寸贯穿气管。
枪手的嘴还张着,眼珠子往下滚,身体已经仰面倒进积水里,溅起一片泥水。
持甩棍的还没反应过来,徐丽已经到了他身前。
侧身让过甩棍的弧线,反手擒住手腕往外翻,甩棍脱手,同时一脚蹬进膝内侧。
就在人跪倒的瞬间抄起甩棍照太阳穴补了一棍,一声闷响,人直接侧倒。
巷子那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罗哥捂着眉骨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红姐和三个手下。
他们毕竟是有备而来,完成组织反击后,反而是方建国的人节节败退,慌不择路的逃跑了。
他们看到了地上趴着的尸体,还有扶着集装箱壁往外咳血的周铭——以及他夹克里面那件灰衬衫上别着的警员章。
“这他妈是个条子。”红姐弯腰捡起枪,退下弹夹看了一眼。
几个人的目光在周铭和地上两具尸体之间走了几个来回。
罗哥看着徐丽,手在腰间匕首皮鞘上停了一下,今天带徐丽跑货,主要是想看看她的表现,而双杀的战绩毫无疑问证明了她是顶尖的人才,甚至还清洗了她跟方建国之间串通的嫌疑。
但麻烦的是,她跟这个条子明显认识,当刑警的多少都讲究点兄弟姐妹情,而他们绝无可能放这个警察离开。
徐丽把刀从枪手喉咙里拔出来,在积水里涮了一下血水。
“你们先出去。”
红姐和罗哥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