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哪不是跪。
怎么,跪在太后身边就舒服一些?
她跪在蒲团上,开始陪侍郭太后一起诵经。
时辰没过去太久,她却觉得膝盖胀痛一阵阵传来。
这蒲团,看着与郭太后、沈芸娘的差不多,可太硬了。
里面塞的倒不像是柔软的棉絮,倒像是粗硬的稻草。
诵经期间不能随意离开,便是想要如厕也只能憋着。
她也只能忍着胀痛,继续跪着。
时辰继续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沉。
终于,郭太后起了身,手一抬。
沈芸娘搀住太后,扶着她从里间的侧门离开。
她以为太监马上也会让自己起身,没料半天都没人来叫自己。
没人叫,按规矩,她也不能随意起来,只能继续跪着。
直到一个太监进去收拾,她才轻喊住:
“公公,太后可是诵经结束了?我能回去了吗?”
太监:“太后可宣赵夫人起身了吗?”
“…没有。”
“既如此,赵夫人还是继续侍佛吧。等太后传唤了,您便可以回去了。”
云璀目视着太监匆匆离开,只能继续跪在蒲团上。
她不能让沈芸娘在太后面前对她有一点说辞。
也不想郭太后有任何训斥她的机会。
月的清辉洒在身上,这段日子,一日比一日凉。
白日里有太阳不觉得,夜深了,寒气骤下,仿佛换了个季节。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了个喷嚏,遍体寒意袭来。
搓搓手,才暖和点。
就这么不知跪了多久,困意来袭,冯玉才哒哒哒走过来,看见她,一脸惊讶:
“赵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云璀这才直了身子:“太后没有唤妾身。”
“哟,兴许是走得急,忘了。起身回去歇息吧。”
她知道,冯玉哪里是不知道,这是郭太后看她跪得差不多了,才叫人来允她回去。
她谢了恩,刚一站起来,因为跪久了,踉跄一下,差点摔倒,走出院子外,才勉强被瑶珠扶回了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