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好一只狗,自然要给它喂最肥美的骨头。除了让于达……占便宜,总得给他一些银子哄着啊。可我哪有什么钱?幸好,我服侍沈芸娘服侍得好,沈芸娘一次心情好,将她从宫里带来的玉佩送给我,我便将这个打赏给了于达。”
“可惜啊,后来你进门了,于达被赶出了府。”
“我偷偷去见过于达一次,想把那玉佩要回来。”
“我当初给于达那玉佩,是想着让他长期帮我做事。”
“可他如今被赶出去了,我再用不着他了,岂不是浪费了?”
“但那无赖说玉佩已经被他给当了,还反过来找我要银子!”
“他说他现在失了权臣府邸二管事的职责,没了前途,找我再要一千两,否则就去找大人举报我,说我长期私下擅自回侍郎府探视娘亲,还偷盗府上药材贴补娘家,更……更主动勾引他……”
“我上哪去给他找一千两!?”
说到这里,徐贞儿双目通红,愤恨至极:
“我也不能让这无赖揭发我。”
“到时,大人肯定会将我遣返回娘家。”
“我被父亲责罚就算了,我娘肯定也会被迁怒教女不善。”
“她本就不得宠,若再被我影响,怕只能一条绳子吊死了……”
“所以,于达只能死。”
“那日我说筹好了银子,将他约到春明湖,用路上买的烧酒将他灌醉,又趁他不备,将他推入湖里。”
“他死了,我才能安心。”
“夫人倒是聪慧,确实如你所猜的那样,我让婵娟路上换了我衣服,代替我去了华觉寺,还在那儿给夫人求了签。如此,我才有充足的时间去春明湖。”
“回府后,我特意又去将签文送给夫人,就是为了证明我一上午都在华觉寺。”
现场,一片寂静。
都没想到平日文弱胆小的徐姨娘,竟这般虎胆心深。
云璀看着徐贞儿,更是心潮起伏。
所以,前世,让于达害死自己的真凶,那个站在枯井上,与于达说话的人……
也是徐贞儿。
这个她完全想不到的人。
这段日子,于达幕后的人,她猜了很久,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个安静如兔的姨娘。
孙宝瀚皱眉:“那你后来又为什么要让觉尘去毒害夫人?”
瑶珠也忍不住了:“夫人进门虽然不长,但并没苛责过你。你既然这么心深,就去报复践踏你、欺负你的沈芸娘啊,跑去害夫人做什么?”
徐贞儿脸在暗处微微一变,又缓缓抬起来,望向云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