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府上没有主母,只有沈芸娘,她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引诱大人身上,根本不怎么打理中馈,又有于达打掩护,我时不时能回去看望我娘,还能给我娘捎带些名贵药材。”
“可自从你进门,就全变了。”
“你比那沈芸娘可厉害多了,中馈全都交在你手里,还赶走了于达。我再没法经常偷偷回娘家,也没机会再打盗取天子御赐的药材,便开始想,若是你没了,指挥使府才会恢复以前的模样。”
孙宝瀚气极反笑:“就是因为这样,你便想害死夫人?徐贞儿,你真是疯魔了!来人啊,既然徐氏已经承认,将她押去后院禁闭,等大人回来再行发落!”
林管家令两个婆子将徐贞儿送去后院。
孙宝瀚对云璀说了一声,回了锦衣卫镇抚司了。
一时间,原本的沸腾消失,沉寂下来。
瑶珠见云璀站在原地久不言语,只当她还没缓过神,安慰:
“既然已弄清楚了,姑娘也能安心了。”
云璀却头一抬:“你觉得,真的清楚了吗?”
瑶珠不解:“姑娘你是什么意思?”
云璀眸闪烁了一下。
徐贞儿刚才说毒杀她的理由,旁人听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细想,又似乎站不住脚。
就因为自己进门后,赶走于达,掌握中馈,让她再没法子经常回娘家看望娘,没法再从府上偷盗名药,就要除去自己?
这理由,未免有点幼稚。
还有,前世的自己,也只是个妾,没有掌管中馈,更没赶走于达,与徐贞儿根本没有任何利害关系,那徐贞儿又为何要杀自己?完全没有动机啊!
她总觉得,徐贞儿无论是前世今生,两次害自己,有别的理由。
想着,她带着瑶珠朝后院走去。
徐贞儿被押到了后院一处空置的厢房。
刚好与沈芸娘关押的柴房遥遥相对。
瑶珠让人打开锁,云璀进去了。
徐贞儿坐在床榻上,发着呆,也不知在想什么,看见云璀来了,也不意外,只平静道:
“打算怎么折磨我啊?”
既然被抓了个正,她已想好了自己的下场。
云璀看着她:
“我来,是想听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