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了必死的准备……
这人,有多大的势力,才能让几个汉子不要命地为自己办事?
沉默许久,她道:“那大人先去诏狱忙,我先回府了。”
他眯眸:“确定是白芷和墨香中的哪一个了吗?”
她眼神一动,添了几分清冽,“差不多能确认了。”
这两天她派英哥儿去查了一下两人的背景。
加上今早的试探,她基本能确认墨香和白芷当中……
谁是指挥使府上的第二个眼线了。
……
锦衣卫诏狱。
大景的诏狱设于锦衣卫镇抚司内的西角,比起衙署的庄严肃静,更加阴暗,潮湿,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经年不散的血腥味儿。
这里是百官为之胆寒的炼狱。
也是有进无出、九死一生的地方。
唯一服下舌下毒还有气儿的三角眼,刚进来便被锦衣卫强行撬开嘴,喂下解毒丸。
他几次想吐出来,却被锦衣卫用娴熟地掐住脖颈,只能生生咽下去。
锦衣卫防止这些犯人未招供之前就自杀,手段早就娴熟。
喂下解毒丸,又将他手脚绑住,在他舌下放了防止咬舌自尽的软垫。
三角眼被捆在用刑架上,因为还有残存的毒在体内,死又死不了,痛苦闷哼着。
正这时,脚步声响起。
赵廷骁一身绯色齐肩大襟四爪蟒袍,窄腰挎佩春刀,在一行锦衣卫的陪同下,走进刑室。
一身明艳的鲜红,与他气质融合,透出异常锐利的张牙舞爪、凌厉慑人。
他当然也知道对方就是锦衣卫的头目,当朝天子红人,第一权臣赵廷骁,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惧,却什么都没说,只见男人大刀金马地坐在面前的审讯椅上,冷沉沉的讽刺飘来:
“顾彪,原来隶属于昭武军,本是营中六品校尉,前年因与几个下属一起犯错,退了伍,从此音讯全无。”
“明明也曾是吃朝廷俸禄的人,怎的落得打家劫舍的地步?”
顾彪见他这么快已摸清楚自己的背景,打了个寒战。
赵廷骁话锋一转,溢出几分冷意:“……还是说,你是受人指使?”
顾彪后颈冷汗直冒。
“说吧,免得多受苦。”赵廷骁理了理绣金线束袖,轻描淡写中透出戾气十足的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