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承藻见他连个身都不起,毫无礼节,脸色有些难看,却见父亲将自己手腕一碰,示意无碍。
舒郡王早习惯了赵廷骁的倨傲孤僻。
年纪轻轻便能坐上一等一的权臣位置,比常人清傲也正常。
越是如此,他才想想觅得这个陈龙快婿,为郡王府的势力添砖加瓦。
只可惜,终究肥水落了他人田。
竟便宜了那个落魄楚阳侯府的女儿。
他与儿子入了座,趁酒菜还未上,端详着对面的人,微笑:“赵大人新婚也有一段日子了,看您龙马精神,婚后赵夫人定将您照料得不错,后院打理得极好。”
赵廷骁只淡道:“本官自己选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舒承藻一听这话,勾起不爽,更是憋了口气。
妹妹心系赵廷骁,为了他,待字闺中等了这么久,其他的人都看不上。
父王也明示暗示了那么久,希望能与其结姻,把妹妹嫁给他,成就秦晋之好。
赵廷骁却毫不领情,眼里根本就没有郡王府的存在。
到后来,居然还主动求娶了一个死了的侯爷的女儿。
弄得郡王府在京城都没了面子。
大家明着不敢说,私下却笑话堂堂郡王府的千金,连个落魄侯府的女儿都比不过。
到如今,居然还说他选的人是最好的?
岂不是暗示妹妹没那侯府女好,所以他才不要?!
他端起茶杯呷了口,狠狠吐在了旁边的漱口金盘里:
“只是可惜了,依赵大人的身份地位,在皇上面前的荣宠,本该匹配更好的女子。赵夫人嘛,娘家就跟这餐前茶水一样,看着还不错,但细尝,还是差了口火候,始终还是比不得正式隆重的茶饮。”
舒郡王轻咳两声,看起来像是在阻止儿子的妄言,却并没说什么,显然也是认同的。
几个锦衣卫对视一眼,皆是凉了脸色。
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夫人身份比不上郡王府的女儿。
赵廷骁放下翡翠盏,眼眸里掠过一丝凉戾,却不动声色,只深深看向舒承藻:
“舒世子嘴这么碎吗?喜欢对别人的内眷指手画脚。”
舒承藻面色一赤,却仗着父王在身边,又在皇宫大内,还不知死活:“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话音未落,赵廷骁闲适地捡起案上其中一支象牙箸,玩弄片刻,不轻不重摔下去。
剩下的一支筷子被震得弹起来,不偏不倚,飞溅到舒承藻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