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骁明白她的担心。
他每次公干回京从不洗尘,偏偏这次大摆宴席……
舒郡王老奸巨猾,怎么可能不怀疑这宴会有诈?
虽然汉王那边的信,可能还没传到舒郡王这边,但他这般有狼子野心的人,岂能没有一点猜疑?
总之,为了以防万一,舒郡王有可能会找借口推掉这次宴会。
再等汉王的信传到京城,舒郡王便有了防备,再想顺利拿下他,怕就难了。
云璀看他的神色,知道自己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心神一转,忽然道:
“大人可有汉王的墨宝?”
赵廷骁一顿:“你想做什么?”
“若是我能模仿汉王字迹,伪造一封信函给舒郡王,告诉他黄州一切无恙,大人说,会不会让舒郡王放下怀疑,安心赴宴?”
赵廷骁深深凝视她:“我这次在汉王府收出了一些汉王与舒郡王之间的信函。”
“那更好,”云璀一喜,“我能看看吗?”
赵廷骁沉吟片刻,离开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沓信函过来。
云璀翻看起来,果然都是汉王和舒郡王常年私下通信的证据。
字字皆有反意,令人触目惊心。
她将汉王的字迹浏览琢磨一遍,起身就走到书桌边,提笔蘸墨,在纸上顺手尝试写了几个字,道:“大人府上可有洛城纸?”
黄州毗邻洛城,洛城纸张闻名天下。
看汉王给舒郡王的信函,也多半是用的洛城纸。
用洛城纸,会让舒郡王更不会怀疑。
赵廷骁见她如此心细,没多说什么,去让怀安从库房抱了几本过来。
云璀摊开洛城纸,酝酿了会,便开始模仿汉王的笔迹,给舒郡王写信。
写好后,搁下狼毫:
“大人请过目,看看可需要改改。”
赵廷骁拿过来看,她的字迹竟与汉王差不了分毫,一时半会,还真的难分真假,不禁惊异她的蕙质兰心,悟性高。
寻常人模仿他人字迹,就算天资聪慧的,也需要练个几天半月。
可她不过浏览了一会儿,就能仿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尤其是汉王某些字与别人不同的小细节,都能仿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