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冰冷的海风夹杂着淡淡的桃花香迎面吹来,却吹不散空气中突然多出的一股极度刺鼻、臊臭的市井汗酸味。
黄蓉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藏书阁外,那本该月色朦胧、杀机四伏的桃树林深处,一阵枝叶簌簌作响。
紧接着,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泥污的猥琐身影,竟然大喇喇地从那连江湖绝顶高手都能困死的桃花阵里……直接钻了出来!
陈二狗正提着松垮的裤腰带,一抬头,恰好与门内衣衫凌乱、面带潮红的黄蓉撞了个对眼。
“哎哟!帮主奶奶!”陈二狗一喜,一双贼眼却贼溜溜地在黄蓉身上打转,她身上的白素薄罗裙因汗水湿漉漉地粘附在她那成熟丰腴的丰臀与修长大腿上,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与抹胸下饱满耸立的雪乳轮廓勾勒得完美无瑕。
黄蓉娇躯剧烈一震,美眸瞬间睁大,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疑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二狗被黄蓉这冷厉的喝问吓得缩了缩脖子,极力做出一副委屈老实的无赖模样,弓着腰讪笑道:“哎哟,我的帮主奶奶,您可千万别动怒!小的在那个小茅屋里待着,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发慌呢。可谁知道,小的在屋外面闻到了一股香气……那香气,就跟您身上那股好闻的兰花神仙味一模一样,甜丝丝的,直往小的脑门里钻。”
他说着,抬手挠了挠满是癞疮的丑脸,嘿嘿直乐道:
“小的一闻到这香气,肚子倒是不觉得饿了,反倒是两条腿像是被绳子拴着一样,迷迷糊糊地就顺着那股香味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那些桃树,不知怎么得,就走到这里来瞧见帮主奶奶您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希望帮主奶奶千万莫要怪罪啊!”
“你……你……”
黄蓉听到他这番话,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她本能地想要勃然大怒,想要把这个胡言乱语的无赖赶走,可冰雪聪明的她却在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因果,方才自己体内的雌蛊,定是在那无休止的躁动中,发出了只有陈二狗体内雄蛊才能捕捉到的指引气息,领着这无赖,直接穿透了这天下第一迷阵!
这世间,竟然连有奇门遁甲也困不住的宿命邪术!
黄蓉咬紧银牙,右手高高抬起,精纯的内力瞬间在掌心汇聚,正要含怒劈下。
然而,还没等她这一掌击出,她忽然觉得那折磨了自己一下午的骨髓酸麻、经脉痉挛,在陈二狗身上那股略带臊气的雄性气息笼罩下,竟然奇迹般地如潮水般退去。
那种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的极致舒适,让她的四肢百骸在刹那间松弛了下来。
“唔……”
黄蓉抬起的手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她那颗因惊恐、屈辱和抗拒而高高悬起的心,竟然荒谬地产生了一种……淡淡的、宿命般的的安心与满足感。
就好像,只要这个肮脏的无赖站在自己身边,她那具背叛了理智的成熟躯体,就得到了某种最渴望的抚慰,生生将对陈二狗的滔天怒火,软化成了一缕无可奈何的妥协。
“我……我这是怎么了……”
高高抬起的玉手,最终有些无力地垂在了身侧。
黄蓉靠在门框上,急促地喘息了几声,那一双原本凌厉的杏目在蛊毒的余温中泛着迷离的水汽。
她深深地看了陈二狗一眼,眼底神色复杂莫名,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自嘲而屈辱的叹息。
“罢了……这蛊毒虽恶,但也不算是这个无赖的错……”
黄蓉木然地转过脸去,避开他那黏腻灼热的贼眼,用带着一丝沙哑和倦意的声音冷冷道:
“既然来了,便不要再回那木屋了。今夜……你就去那边的偏房住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再在岛上乱走,也不要乱说话,否则……我定不饶你。”
“哎!好嘞!小的遵命!多谢帮主奶奶疼惜!”
陈二狗一听不用去住那破茅屋,还能住在帮主身边,顿时大喜过望,哈着腰,一溜烟地朝着偏房跑去。
望着陈二狗那猥琐而得意的背影,黄蓉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般靠着木门缓缓滑坐了下去,白素罗裙委顿在冰冷的石阶上。
夜风吹过,她那湿透的娇躯一阵冰凉,可她知道,自己这尊严与理智的防线,已经在这桃花岛的月色下,被撕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狰狞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