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柚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
洛夜璃。
她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像被人攥了一下,又紧又酸。
原来那天晚上那个人叫洛夜璃——原来他来向邵麟要她了?为什么?他记得她?还是只是追究那天她撞了他的冒犯?
邵麟观察着她脸上的反应,看见她瞳孔微微放大的那一瞬间,他挑了挑眉。你这表情——认识他?
何安柚愣了一瞬,随即拼命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否认,也许是本能地觉得不该让邵麟知道她和那个人有过接触,也许是害怕——害怕邵麟知道那天夜里的事之后会生出什么别的念头来。
她垂下眼,声音细而弱:不认识……我、我没见过什么洛少爷。
邵麟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双alpha的眼睛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显得锐而深,像在分辨她话里的真伪。
片刻之后他嗤地笑了一声,收回手,用指背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拍得她脸侧泛起一层薄红。
最好是不认识。
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散的、不带温度的调子,我买你回来是当个消遣的玩意儿,不是给我惹麻烦的。
那个洛夜璃——离他远点,听见没有?
何安柚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鼻尖泛酸,眼眶热热的,但她把那股委屈压下去了。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被高高在上的人随意处置,被当着一件东西一样被警告、被掂量,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
邵麟对她的顺从似乎很满意。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着她:对了,既然你这么闲,西偏楼后院的柴火该劈了,你去做吧。
柴房里有斧子,劈完了再去厨房帮阿荷洗菜。
以后每天下午都去干点活,别整天闲着琢磨些有的没的。
他说完就走了,靴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何安柚站在屋子中间,维持着垂头缩肩的姿势站了很久。
等确认邵麟确实走远了,她才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了几下。
没哭出声,只是无声地吸了几口气,等那股委屈平复了,才站起来,胡乱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她换了件旧衣裳,把袖子卷到手肘上面,往西偏楼后院走去。
后院很小,墙角堆着一摞没劈的柴,旁边立着一把铁斧,斧刃上锈迹斑斑。
何安柚走过去捡起斧子,沉甸甸的,险些脱了手。
她把一块木柴竖在地上,学着记忆中见过的样子抡起斧子劈下去——歪了,木柴弹出去滚了半圈,斧刃磕在地面上迸出几点火星。
她蹲下去把木柴重新扶正,又劈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