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兰将女儿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闭上了眼睛。
这片刻的安宁,就是她奋斗的全部意义。
“哐!”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
吴秀兰猛地睁眼,瞬间将念念护在身后,目光如刀,看向门口来人。
蒋荣生站在那里。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鸷,眼神也让人不适。
“吴秀兰,你以为躲得掉?”
他声音沙哑。
“老子出来了!你那个姘头没证据,军区也只能放人!”
吴秀兰的心,直往下沉。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念念是我的种,今天必须跟我走!你要不把念念给我,就跟我去公安那儿,把谅解书签了。”
蒋荣生一步步逼近。
“你做梦!想让我签谅解书,不可能,我死都不会签。”
吴秀兰将念念往屋里一推,抄起了门边的一根木棍。
“蒋荣生,再上前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呵,吓唬谁?”
蒋荣生脸上是狰狞的笑。
“以前那是老子让着你,你真以为你一个娘们,能跟男人掰手腕?”
他话音未落,一个洪亮的嗓门在他身后炸响。
“姓蒋的,你跟谁耍横呢!”
赵铁柱红着眼圈冲了过来,手里的杀猪刀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他身后,是村长王富贵和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壮劳力,个个手里都提着锄头、扁担。
他们散开,瞬间将蒋荣生围在了中间。
堵住了门口,堵住了蒋荣生所有的退路。
这些人里,有被吴秀兰治好病的,有欠了她人情的,但更多的,是被她刚刚救下两条人命的手段所折服。
他们分得清好坏,更懂得感恩。
蒋荣生彻底懵了。
他想不明白,这些自私自利的村民,怎么会为了吴秀兰摆出这架势,想要跟他拼命。
他看着那些愤怒的脸,看着明晃晃的刀刃和沉甸甸的锄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们想干什么?王村长,你们敢动我,这是犯法!”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犯法?你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也配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