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了。
灶上的水咕嘟咕嘟地滚开了,热气蒸腾着漫上来,模糊了他片刻的视线。
——应该能入口吧。
他这样想着,握着汤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等了会,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汤汁,尝了尝。
……
也不是很难。
能吃。
或者说,比起让她开心,这件事本身并不难。
难的是从前没有人让他生出过想要尝试的念头——当一颗心从来不曾为谁动过的时候,万事万物都可以是无关紧要的。
一只兔子应该能喂饱清瞳。
不过,是不是该配些素的。
中午带清瞳出去吃吧,再买点菜。
王权富贵将汤盛进碗里,端着转过身,便看见厨房门口探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清瞳不知何时醒了,披着一件外衣,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站在门口,像做贼一样只露出半张脸,正偷偷地往里看。
被他发现后,她立刻缩了回去。
过了片刻,又探出来。这回索性不躲了,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微微翕动着,像一只闻到香味便不肯走的小动物。
……少爷。
不是叫你睡吗。
王权富贵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清瞳没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灶台上那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兔肉汤上,又慢慢移回他脸上,少爷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眉眼淡淡的。
哇哦。
好帅。
看着清瞳眼里亮晶晶的,像盛满了小星星,王权富贵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目光下意识往下落了落。
——至少这次知道穿鞋了。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去洗漱,等会过来吃。
好的!
清瞳应得又脆又甜,转身便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披着的外衣被风掀起一角,拖在身后飘啊飘的,像一面得意洋洋的小旗帜。
王权富贵端着汤碗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廊道尽头。过了片刻,才将碗放在桌上,筷子摆好,又回身去盛另一碗。
灶膛里余火未熄,映得他侧脸微微泛着暖色。
“如何?”
“好次!”
嘴里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清楚。
王权富贵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那碗推过去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