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噎着。”
“嗯!”
吃完了。
清瞳吵着要去洗碗刷锅,王权富贵没有争成功。
便由她去了。
他靠在厨房门边,看着眼前的清瞳洗洗刷刷。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臂,踮着脚尖去够水缸里的水瓢,整个人几乎要趴在水缸沿上。
好矮。
是妖怪长得慢吗。
他默默在心里比了比——她站在他面前时,头顶大概堪堪到他胸口往下,差了好大一截。
大概在一米三。
……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他看了片刻,迈步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水瓢,替她把水舀好,递到手边。
清瞳头也没回,接过水瓢,继续埋头和那口锅奋战。
一想到东方月初那番话,负罪感便更强烈了。
……对着这样一个小孩子,他之前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下次见到东方月初,真的要狠狠打他一顿了。
王权富贵面无表情地想。
清瞳洗完最后一只碗,甩甩手上的水珠,扭头想跟少爷邀功。
然后就看到倚在门边的王权富贵,面无表情,周身寒气四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冰碴子。
清瞳在心里小声感叹了一下。
有点梦回当初第一次见到少爷的样子了。
王权富贵收回思绪,垂眼便看见清瞳湿淋淋的一双手,指尖还滴着水。
他顿了顿,取过一旁的干布,握住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手指地替她擦干净。
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碎了什么。
清瞳乖乖任他擦完,眉眼弯弯,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带着一点微凉的湿意。
王权富贵动作顿住。
“……做什么。”
“亲少爷。”
她仰起脸,理直气壮的。
都怪东方。
王权富贵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微凉的印记,指尖微微蜷了蜷。
从前清瞳也这样亲过他。
蹭过来抱他,牵他的手,窝进他怀里,他都不曾多想过分毫,只觉得是她表达亲近的方式,是寻常的亲昵,是他应当坦然接纳的依赖。
他之前绝不会有半分杂念。
若不是东方月初那些话,他至今也只会当这是寻常亲昵。
……下次下手再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