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李希法想象中更好。
那种天赋不需要药物,不需要痛苦,只靠一双干净的眼睛和一颗安静的心。
李希法开始嫉妒她。
那种嫉妒像一根细刺,扎在肋骨下面,不明显,却让她每次看见林鹿的画时都会下意识攥紧画笔。
她开始故意晚上不回来,在酒吧待到凌晨,带着一身烟酒味撞进房间,把林鹿吵醒。
林鹿从不说她,只是揉着眼睛坐起来:“你回来啦?要不要喝杯热水?”
李希法不回答,倒在床上蒙头就睡。
林鹿就默默关灯,不再出声。
那天周五,班上几个同学约着去酒吧。
一个叫阿米尔的印度裔男生走过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希法,今晚一起?听说有乐队,挺不错的。林鹿也去。”
李希法抬头,看见林鹿站在不远处,正小心翼翼地朝她挥手,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她忽然觉得烦躁,却又莫名想看看林鹿在那个环境里的样子。
“行啊。”她站起来,拎起外套,“走吧。”
酒吧叫“黑兔”,在一条窄巷深处。
门外挂着一块褪色的霓虹灯牌,兔子耳朵缺了一只。
里面比想象中大,灯光昏黄,墙上是涂鸦和旧海报,空气里混着啤酒、汗水和廉价香水的气味。
角落有个小舞台,一支三人乐队正在调音,鼓手敲了两下镲片,发出刺耳的回响。
李希法熟练地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靠在吧台上环顾四周。
林鹿跟在她旁边,有些局促地握着一杯果汁:“这里……好吵啊。”
“喝酒的地方都这样。”李希法喝了一口,眼神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阿米尔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蓝色的鸡尾酒:“希法,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新款,酒精浓度高,喝了保证开心。”
李希法瞥了他一眼,接过,仰头灌了半杯。
酒液烧过喉咙,在胃里炸开一团暖意。阿米尔笑着拍手:“够劲!”
林鹿在旁边小声说:“希法,你慢点喝……别醉太快。”
李希法没理她,把剩下的半杯也喝完了。
酒精上头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没怎么吃东西。
她靠在吧台上,感觉世界像被涂了一层金色的油彩,暖融融地化开。
阿米尔又递过来一颗药片,白色的小圆片:“这个也很棒,让你跳舞更有感觉。试试?”
李希法盯着那颗药片,想起了马丁,想起了郑世越,想起了那片淡蓝的薄荷味。
她犹豫了两秒,接过来,扔进嘴里。
林鹿看见了,伸手想拦:“希法,那是……”
“没事。”李希法躲开她的手,笑了笑,“我习惯了。”
药效上来得极快,脑子里的重量消失了,身体变得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