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黄国利正拉着王老汉请教苞谷酒的诀窍,王全胜便把沈才拉到一旁,递了根烟过去。
“阿才,说正经的,你这次探亲假休完,退伍的事,心里有谱了吗?”
沈才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
“还能咋样,我爹妈都安排好了,回西东城,大概率是去报社。”
王全胜眼神一闪。
报社,这可是个好地方,未来的笔杆子,无冕之王。
他弹了弹烟灰,看似随意地分析起来。
“报社是好单位,吃香。但你想想,西东城里报社、杂志社加起来有多少?”
“现在恢复高考才几年,城里憋着劲儿的大学生一茬一茬地往外冒,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你一个高中学历,拿什么跟人家争?”
沈才苦笑一声,满脸无奈。
“谁说不是呢?现在搞什么干部年轻化,知识化,我这点墨水,跟人家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一比,就是个渣。”
王全胜话锋一转。
“你也别忘了,你有你的优势。当初我那几篇稿子,不是你帮着修改发表的?”
沈才精神一振,对啊!
他虽然文凭不高,但确实在报社里有熟人,也摸过门道。
王全胜趁热打铁,给他支招。
所以,路子走窄了。别光等着家里安排,你自己得主动出击。没事就多写点东西,往各个报社投稿。”
“哪怕发表的都是豆腐块大的小文章,那也是成绩!”
“
等你退伍的时候,把这些发表的文章往桌上一拍,这就是你进报社的敲门砖,比啥关系都硬!”
沈才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理是这个理,可文章哪有那么好写?天天在部队里操练,哪来那么多事儿写啊?”
王全胜差点被他气笑了,用手指点了点他。
“你这话说的!新闻是等来的吗?是找出来的!社会上每天发生多少事?”
“家长里短,邻里纠纷,新人新事,先进典型,哪个不能写?”
他看沈才还是一脸迷茫,索性把话挑明了。
“多看报!多看杂志!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选题从哪来,角度怎么切入。脑子是越用越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