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琢磨着打猎换粮。”王雄健接着说。
“还不光是这个,其实我想的挺多。”
“种地得防着天灾,比如天旱,不能等旱得地都裂口子了再去挖渠,那就晚了……”
“还有,除了地里的收成,山上的野物、野菜,河里的鱼,这些东西咋样才能放得住,比如做成肉干、咸鱼。”
“再往远了想,能不能搞点高产的庄稼,甚至自己养牲口,跟外面做买卖……”
“这些事儿,最合适的,就是让红旗农场那样的单位牵头干……所以,孙场长这条线,我就琢磨着看能不能搭上……”
话音到这儿,戛然而止。
王雄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心急,话说得太多太远了。
果不其然,赵铁山叼着烟卷,直勾勾地瞅着他,眼神里全是审视。
王雄健干笑了两声。
“哥,这都是我平时瞎琢磨的,没个谱……”
“兄弟,你这可不是瞎琢磨。”
赵铁山掐了烟,把烟头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了解王雄健,这兄弟心眼实在,办事稳当,不是那种嘴上跑火车的人。
“你心里肯定有事,是哥不知道的。”
“不过不要紧,谁还没点自己的小九九。哥就知道,你的心思是搁在咱屯子,搁在大家伙身上,这就妥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等找个机会,我带你去趟红旗农场,你当面跟孙振国唠!”
“铁山哥……”王雄健心里一热。
“你咋就这么信我?”
“瞧你这话问的,兄弟,哥以前是干啥的?”
赵铁山挺直了腰板,眼神锐利得像鹰。
“老子是侦察兵出身,别的本事不敢吹,看人这条,没走过眼!你小子……”
他没往下说,只是伸出蒲扇大的手,重重拍了拍王雄健的肩膀。
“来来来,喝粥,喝粥。”
赵铁山媳妇,崔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走了进来,笑着说。
“雄健兄弟,边喝边唠。”
自从王雄健送来那野猪肉,崔芬对他那股亲近劲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哎呀,嫂子,我跟铁山哥都唠完了。”
王雄健赶紧从炕沿上出溜下来穿鞋。
“我卫东哥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
“你瞅瞅你,粥一端上来你就跑,像啥话?”赵铁山瞪眼骂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赵家撵人呢。”
“就是,喝完再走!”
崔芬也热情地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