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蔫翻菜地的时候,李桂香正蹲在院子另一头洗衣裳。
菜地不大,三分地,荒了一小半。
天不亮他就起来了,先把地里的烂白菜根刨出来扔在田埂上,然后脱了褂子,光着膀子抡锄头。
日头慢慢升高,照在他后背上,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在裤腰上洇湿了一大片。
他肩膀宽,胳膊上的肉一疙瘩一疙瘩的,锄头抡起来带着风声,落下去吃进土里半尺深,手腕一翻,土块扣过来,拿锄背敲碎了摊平。
永久地址
“你干活就干活,脱这么光干啥?”
李桂香蹲在枣树底下,手里搓着衣裳,头也没抬。
“热。”韩老蔫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拿手背蹭了一下额上的汗,“再说这院子里也没外人。”
“怎么没外人?我不是人?”
“你是东家。”他说完又抡起锄头,肩膀上的肉随着动作一紧一松,汗珠子顺着脊沟淌下来,在腰窝那儿汇成一道细流,最后没进裤腰里。
裤腰湿了一片,贴在腰上,能看见两瓣结实的屁股轮廓,被粗布裤子裹得紧紧的。
李桂香瞟了他一眼,没接话,低头继续搓衣裳。搓了两下,又抬起头来。
“你裤腰湿成那样,不难受?”
“干活哪有不湿的。”
“等会儿脱下来我给你洗了。”
“就这一条裤子,脱了穿啥?”
“穿啥?光着呗。”李桂香把衣裳往盆里一摔,“反正也没外人。”
韩老蔫愣了一下,扭过头看她。她低着头搓衣裳,嘴角好像翘了一下,也好像没翘。
“你这话说的——”
“我说啥了?你不是说没外人吗?”
韩老蔫没接上话,闷头继续翻地。锄头抡得更猛了,像是在跟谁较劲。
李桂香蹲在木盆边,把脏衣裳一件一件按进水里,拿皂角搓了又搓。她搓着搓着,手就慢了。目光从衣裳上移开,落在菜地那边。
韩老蔫正弯着腰搬石头。
菜地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了块大石头,半截露在外面。
他把石头周围的土刨松,两只手扣住石头底,腰一沉,闷哼一声,把石头从土里撬了出来。
后背上的肉绷得紧紧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来,肩胛骨随着用力一开一合,汗水沿着脊沟往下淌,在腰眼那儿积成一小滩,亮晶晶的。
石头离地的时候他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树,裤腰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半截屁股沟,沟里都是汗。
李桂香盯着那半截屁股沟看了两眼,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搓衣裳。搓了两下,又抬起头。
导航地址www。
“你裤腰掉了。”
韩老蔫把石头搁在田埂上,直起腰,伸手提了提裤腰。“看见了?”
“我又不瞎。”
“那你倒是看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