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肉眼能明显看到的大幅度痉挛,是那种把手指放在皮肤上才能感觉到的细颤。
但她自己能看到。
骑行裤的面料在小幅震动,像一面被微风吹过的鼓面。
她没有说话。沈渡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了三步,回头看她站在原地。
“上车。”
她跟上去了。
不是被命令,是她懒得争。
或者她不想一个人开车。
或者她不想在腿还在抖的时候去踩离合器。
她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每一个都不是真的,但叠在一起足够让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座椅是布面的,深灰色,坐上去之后身体陷进去一点。
她把防水袋放在脚边,锁鞋放在袋子上面。
然后她系安全带。
手指在插扣上停了半秒,然后按下去。
咔嗒。
和锁鞋入锁的声音一样。
沈渡发动引擎。
发动机的低频振动从底盘传上来,透过座椅传到她的大腿后侧。
后腰的指印在椅背的压力下发出迟钝的痛感。
她没有调整姿势。
让那个痛感留在那里,像一个她在清醒时也能摸到的证据。
车子驶出停车场。
山路在雨后是湿的,轮胎碾过积水时溅起的水花打在底盘上。
沈渡开得不快。
过弯时比限速低了将近二十码。
离心力被压到最低,她的身体没有往车门方向倾斜。
她的右手在副仪表台上按住自己大腿。
不是揉,是按。
和他在她后腰上按的方式一模一样。
掌根压下去,试图用外力止住肌肉的细颤。
没用。
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抖,从股内侧肌一直蔓延到内收肌群。
她松开手,把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
车厢里很安静。
引擎的低频嗡鸣是唯一的底噪。
沈渡伸手按了一下中控台的音响开关。
钢琴的和弦从车载音响里漏出来。
不是流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