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剑”,同样成了道盟清洗异己的借口。
但当她从秘境出关后,龙渊里那番触目惊心的景象,与百余年来的埋葬与守墓,让她如何能不恨?
恨魔宗,恨九天道盟那些高高在上者,乃至于怪罪于叶真。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逃避罢了。
但她……多么想要个怀抱能依靠啊……
巨剑落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你为什么……为什么才回来!”龙女那成熟而又沙哑的声音在叶真的胸膛处震颤,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直接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父王死了……长老们也死了……大家都化作了那些枯骨……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啊等……我以为你也死在了外面……我以为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呜呜呜……”
叶真轻叹一声,那只原本有些颤抖的手,终究是温柔地落在了龙女那银色长发的顶端,轻轻摩挲着。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缓缓收拢双臂,将这具充满野性力量、此刻却脆弱如浮萍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
他的指尖划过她那莹白如玉的龙角,掠过她因为过度哭泣而剧烈起伏的背脊。
龙鳞甲在两人的挤压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叶真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子的心跳——那是独属于龙族的强健跳动,却在这一刻乱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叶真将下巴抵在她那满是清香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我不知道西土也遭受了那样的劫难……我被魔族们困在归墟深处,最终陷入了两百年的长眠……让你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守了这么久。”
龙女听着他的解释,原本紧绷的娇躯渐渐软化了下来。
她依旧抽噎着,却忍不住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呼吸着叶真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与太初剑气的气息。
那是她百年来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宁的味道。
此时的潜龙渊,风沙似乎也安静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这两道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遍地的龙族枯骨在残阳下显得不再那么阴森,反而像是在静静注视着这龙族最后的后裔,见证着她终于等回了她的救赎。
叶真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在怀里肆意地宣泄着,用他的体温去驱散她心底沉淀了百年的寒冰。
他清楚,这一抱,便是承载了另一份沉重的因果。
但这便是他叶真的道,他的红尘路。
只要这些曾经他在乎过的女子还在,只要她们还需要这个怀抱,他即便是一次次地从地狱爬回来,也绝不会让她们再经历那样的孤寂。
“乖……别哭了。”叶真低声呢喃着,手指在龙女那柔嫩的耳廓旁轻轻打转,“哥哥……不,我既然回来了,以后这潜龙渊,便不再是你一个人的禁地。”
龙女趴在他怀里,听着那称呼的改变,原本因为悲伤而僵硬的指尖,悄悄地勾住了叶真的后腰,即便还带着哭腔,却也多了一丝百年前那种依赖而又娇横的占有。
她先前的剑里,全无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