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哪?”
“酒店。”
“一个人?”
“对、对啊…”
“摄像头打开,我们视频。”
“不太好吧…”他嘴上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含糊。
席秋含笑,冲掉手上的泡沫上前几步准备打开手机摄像头。湿漉漉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上屏幕,清脆的“啪嗒──”一声,浴室灯光忽然乍灭。
周身一片昏暗,唯一的光源是眼前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照,屏幕内容卡在两人通话的页面,须臾,弹出了一条信号不好的提示信息。
席秋拿过手机查看,显示没网络。
应该是跳闸了。
毕竟老房子的线路比较脆弱,已经成老问题。
再切回微信页面,通话因为无网络自动挂断。
被突然的事故打断,她自然也没了继续调情的兴趣。打开手机手电筒,借着光,大概的冲掉身上的泡沫,擦干身子换上衣服走出了浴室。
左腿刚迈出浴室门,屋内灯光再次随着一声“啪嗒”声骤亮。白光刺眼,她尤为不适地半挡眼睛。
伫在原地良久,缓过劲后她才把手机的手电筒模式给关掉。
网络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恢复,她也不急着瞧黎演升发来的消息,据她所了解,他多半会发一大半着急相关的话,还会连拨十几个电话。
对了,说起电话,为什么到现在也没个动静…
席秋眉头微蹙,走进屋内发现手机没了信号,这下可好连流量都用不了了。
她摆弄手机好一会儿,突然觉得没了信号和网络的手机就像一块板砖,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禁咕囔,老房子就是麻烦。
单凭这点,她就不可能在这里呆太久。
信号问题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好,无所事事的席秋躺在床上,折腾一天的她迷迷糊糊中陷入梦中。
梦里是一片混沌。
而不远处正伫立着一位年轻高挑的男人,上身套着一件半袖蓝色格子衬衫外套,里面是一件纯白的短袖打底衣,下身一条整洁的牛仔裤,身材颀长但并不瘦弱。
那人在朝她招手,英气端正的脸庞正含着熟悉的淡淡的浅笑,高挺的鼻梁上所架上的黑框眼镜没给他身上添多一份古板的气质,反而更称他的柔和,可柔和中又莫名诞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阴翳。
她盯着盯着,总觉着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即将要四分五裂。
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她。
在梦里她已经试图逃跑八次了,可怎么逃离都会回到原处。她只好与他保持看似安全的距离,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你是谁?”
他一动不动,像是凝固的静物。
她多希望自己现在可以立刻醒来。
但做梦或是从梦中醒来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席秋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和慌张,匆匆咽下分泌的唾液,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你是席臻,对吧?”她小心翼翼试探。
镇静是最难伪装的,蹦出的尾音正以难以控制的幅度颤抖着,害怕露馅的她在音调不住控制上扬的前一秒匆匆闭上嘴。
两个眼珠子胡乱转动,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又落回,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周身的寂静被一阵细碎的火星爆裂声打破,细微又磨人的怪声如电流般迅速窜进她的身体里,灌进血脉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