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动身,一眨眼,眼前的身影早已消弭不见,正当她仰首四处寻找他的踪迹时,席臻苍白的脸倏尔乍现她的眼前,脸贴脸,阴沉的,瘆人的,一张放大的陌生脸庞就此无声无息地撞进她的眸中。
呼吸都滞停了,心脏突突直跳。
尽管这张脸并没有恐怖片里那么狰狞恐怖,但还是让她汗毛直立,血流凝固。她的脸上血色尽褪,仿佛也成了席臻那般无生命体的玩意儿。
一股冰凉的气息迎面撒来,吹颤她的羽睫。
条件反射地阖上眼帘。
耳畔却骤然响起沙哑又陌生的声音。
有点刺耳,像是故意模仿人类说话的动物。
“小…秋…我的…妹妹…”
像恐怖片里的恶鬼模仿主角熟人的声音呼唤、迷惑她的心智,然后再把她杀了。
冷气洒在她的脖颈处,她缩了缩脖子,步子想要向后撤开,却发现自己脚再也动不了了,不止脚,她的手臂也抬不起来。
难不成这是传说中的鬼压床。
“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
他在疯狂的叫她。
一双冰凉修长的手顺着阴恻恻的呼唤声默默爬上她的脖颈,肌肤和冰冷紧密相贴,冻得她快要破口尖叫,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发软。
耳边还是他的声音。
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
冰冷的指腹摩挲她的脖子肉,他的手掌宽大,轻而易举便将她的脖子罩于手中,如若稍稍施加力气,脆弱的脖子便可同细细的柳枝条折断于他手中。
呼吸都被大手一同摁滞。
“小秋…好…乖…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小秋…你是我的…妹妹…”
不,她不是。
席秋明白了,他不仅是个邪祟,还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邪祟。
双唇紧紧抿住,艰难地侧开头,试图拉开她和他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
他身上的冰冷和阴沉已经完全罩在她的身上,渗透进她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钻进皮肤下犹如害虫般啃噬她的血肉。
毛骨悚然,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苦苦挣扎中只能从咽喉里呜咽的哀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这道声音被身前的席臻所接收。
呼唤声就此停驻,他停滞几秒后像动物似的僵硬地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消化理解从她身体里发出的这声叹息究竟是什么意思。
耳边没了声音,席秋疑惑的半睁开眼睛,想要窥看眼前的场景。
席臻用大拇指摩挲她的喉结处,微歪脑袋,眼睛死死盯着那处,诡异又缓慢的吐出:“是…这里吗…小秋…”
什、什么?
席秋不解,却瞧见他摸着自己喉结的动作并未停下。刘海隐隐遮蔽的眼睛也一直凝视着那处,她喉咙一紧,心脏被悬吊在刀尖上。
他该不会是想掐死她吧?
不要——她想抗拒,却动不了。刚想尖叫,眼前的席臻却忽然张开口,迅速俯下身,咬上她的喉结处。
他的双唇和手一样冰凉,贴在她的脖肉上,用牙齿轻咬。
那声尖叫被咬成囫囵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