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
是一种——所有情绪同时存在、互相撕扯、最终把人撕成碎片的——崩溃感。
我蹲下来——蹲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把脸埋进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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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叶可可约我在学校食堂吃饭。
她的状态看起来——正常。
完全正常。
双马尾扎得整整齐齐,白衬衫塞在深蓝色A字裙里,干干净净的,脸上的妆补过了——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唇彩,光泽很自然。
如果不是我两个小时前在412门口贴着墙壁听了那一切——我绝对看不出任何异样。
宝宝!她坐到我对面,眼睛弯弯的,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的传播学研究方法——王教授同意改分了!
她的语气是那种我搞定了一件大事的得意和雀跃——跟平时完成了一个困难的作业或者抢到了限量版发夹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真的?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惊喜的——他怎么同意的?他不是从来不改分吗?
嘿嘿——叶可可歪头笑了——酒窝浮出来——我跟他说我可以帮他做那个新媒体传播研究的项目——就是他上次在课堂上提过的那个——他正好缺人手——我说我外语好可以帮他做英文文献翻译——他一听就心动了——然后我就顺势提了你的成绩——他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另外,他让我有时间给他儿子补习英语。
帮他做项目,英文文献翻译,帮他家孩子补英语。
这是她准备好的说辞——圆滑的、合理的、无懈可击的——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易。
可可——你太厉害了——我说。
那当然。她得意地哼了一声,谁让我是你女朋友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今天食堂有她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嗯——好好吃——
我看着她。
看着她咀嚼的动作——嘴巴小幅度地上下运动——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那条舌头。
两个小时前在王教授的鸡巴上滑动过的舌头。
那张嘴。
两个小时前含着一个五十三岁男人的鸡巴、发出啧啧声的嘴。
现在在嚼红烧排骨。
在对我笑。
在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宝宝你怎么不吃?她看到我发呆,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谢谢可可。我说。
谢谢。
我在感谢她。
感谢她用嘴嗦帮一个五十三岁的教授的鸡巴,换来了我两分的及格分数。
我夹起那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很好——食堂大厨的红烧排骨一直是招牌——但我嚼在嘴里像是在嚼一团棉花。
对了——叶可可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宝宝,你以后要好好学习知道吗?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不一定有这种机会了——
嗯。我知道。
你答应我——其他课一定好好考——至少考到七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