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颤抖得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碎的树叶。
当她来到距离床铺还有一臂之隔的“极限安全线”时,她的动作停住了。
浑身的肌肉绷紧,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等待着萧突然暴起发难的动作。
但什么都没发生。
萧依然靠坐在床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没有催促她快点,也没有做出任何带有攻击性的防备动作。
他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仿佛一个等待指令的假人。
这份绝对的死寂,给了她某种病态的勇气。
她深吸了一口混着洗发水味的沉闷空气,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这是她自从把萧绑来之后,第一次主动进入他的绝对活动范围。
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萧病号服下微弱起伏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萧鼻腔里呼出的气流。
那股微弱的气流穿过空气,轻轻拂过她裸露在外的小臂皮肤。
没有让人面红耳赤的灼热感,却硬生生地让她的汗毛一根根炸立了起来。
萧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离月悦。
看着她缓慢地、像是在交出某种权利一样,将挡在胸前的平板拿开,放在了两人中间的被面上。看着她那只一直护在胸前的手臂颓然垂下。
她将左半边身子彻底、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萧的面前。
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吐出了一句轻不可闻的投降:
“我……我准备,好了。”
离月悦那双因为亢奋而充血的瞳孔,死死地黏在萧的右手上。
她看着那只手从膝盖上抬起,苍白,骨节分明,没有多少肉,却带着属于男性的骨架轮廓。
www。
那只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缓慢的弧线,向着她的方向探了过来。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水。
最终。
www。
那只手,轻轻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地,贴放在了她的左边胸口上。
隔着那件洗得发硬的白衬衫。
没有想象中那种惩罚般的强烈压迫感,也没有突然收紧的粗暴握力,它就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贴放在那层布料上。
离月悦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顿。
那股属于活人的、干燥且真实的温热触感,穿透了廉价的棉质布料,直接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这种刺激远超一切画面与文字,真实得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敢抬头去确认萧此刻的眼神。